蕭硯手指用力，聲音淬毒：“沈知意，就算你學會天下所有下賤本事，你上流著沈恪的，這點永遠改不了。”
“你們沈家欠我的，你一輩子也還不清。”
沈知意被迫仰著頭，下劇痛，呼吸發。
可的眼神，卻一點點沉下去，只剩一片荒蕪死寂。
蕭硯著驟然空的眸子，心口莫名一刺，像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手。
他退開兩步，背過，膛微微起伏。
沈知意聲音輕弱：“抱歉。”
蕭硯深深看一眼，沒再說話，轉大步離去。
———
沈知意在墨韻齋養了幾日。
湯藥不斷，飲食細，子總算緩過些力氣，不再整日昏沉。
每日都是凌風準時送來飯菜，沉默放下，又沉默離開，從不多言。
這天，凌風放下午膳——一碗熬得金黃的湯，兩碟清爽小菜。
沈知意輕聲道：“這些日子，有勞你了。”
凌風作一頓，垂著眼：“沈姑娘言重，都是侯爺吩咐的。”
侯爺。
沈知意角掠過一極淡的苦笑，低頭慢慢喝湯。
溫熱湯熨過腸胃，才有了開口的力氣，輕聲像是自語：“侯爺他……這些日子，應該很忙吧。”
凌風沒接話，卻也沒立刻走。
沈知意舀著湯，眼神悠遠：“因為我，他如今，怕是更難了。”
雖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卻並非無知無覺。
從前隨在父親邊，朝堂局勢，耳濡目染，看得明白。
蕭硯能在蕭家覆滅、沈恪構陷的絕境裡爬起，憑一軍功掙下鎮北侯爵位，靠的從不止是勇猛。
他更懂獨善其。
不結黨，不攀附，在皇子間走得如履薄冰，卻讓人抓不住半分錯。
常年駐守邊關，與其說是戍邊，不如說是遠離京城旋渦的自保。
可如今，他全破了。
無詔回京，是第一條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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