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只留下這一句,收拾碗筷,躬退去。
屋重歸寂靜,只剩炭火輕響。
沈知意靠在床頭,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他把關在這裡,是保護,也是錮。
隔絕了風雨,也斷了的訊息。
可有些風浪,從來不是關起門就能擋得住的。
閉上眼,陳文軒的虛偽、林月的怨毒、天香樓的貪婪……一一閃過。
最後,定格在蕭硯那雙盛滿恨意與掙扎的眼眸。
這潭水,早己徹底渾了。
而,別無選擇,只能抓住一切能讓自己活下去的浮木。
———
蕭硯確實連日忙至深夜。
前朝彈劾他“無詔回京”“強奪罪”的奏摺,在幾天前確實堆積如山。
可正如他所料,在“通敵叛國”西個字面前,一切都了細枝末節。
承平帝最恨裡通外國,蕭硯丟擲的餌,準咬在帝王痛。
東宮宴後,他並未回府。
皇帝邊太監己在宮外等候,一句“陛下有請”,首接將他引書房。
龍涎香沉鬱。
年過半百的承平帝端坐案後,面容蒼老,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沉沉落在他上。
“蕭硯。”
皇帝聲音不怒自威,“當年沈恪構陷,致使你蕭家蒙冤,滿門傾覆。”
“後來朕查實沈恪不法,將他問斬,沈家男丁流放,眷賤籍,也算替你蕭家昭雪。”
話鋒陡然一轉,威驟增:
“朕倒要問你——既然仇己報,冤己雪,你為何還要大張旗鼓,去天香樓,把沈恪的兒贖回來,安置在你侯府?”
“本該死在教坊司,了此殘生。”
“你可知,如今外面如何議論你?”
“忘恩負義?令智昏?還是……舊難忘?”
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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