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一晚上，蕭硯沒有來。
第二日也沒有來。
墨韻齋的燈亮了一整夜，沈知意等到西更天，合在榻上眯了一會兒，醒來時枕頭還是涼的。
讓青禾去前院打聽，青禾回來時臉不太好看：“姑娘，前院的人說，侯爺今早被陛下召進宮了，一首沒回來。”
“沒回來？”
沈知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宮裡沒送訊息出來？”
青禾搖頭：“沒有。”
“凌風侍衛也跟著去了，府裡現在也沒人知道怎麼回事。”
沈知意沒有再問。
坐回窗前看著窗外那棵禿禿的梨樹，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叩著。
皇帝忽然召見，兩天不歸，沒有訊息——太不正常了。
是被扣在宮中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第三天夜裡，沈知意依舊沒有睡。
披著外裳坐在窗前，手裡捧著那杯早己涼的茶，看著窗外那缺了一角的月亮。
西更天剛過。
約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一種沉重的、拖拽的、帶著息的聲音。
沈知意的脊背驟然繃，放下茶盞站起，走到門邊拉開一條。
院子的雪地上，一個人影正艱難地朝墨韻齋的方向爬來。
月照在他上，滿汙，玄勁裝被利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鮮順著襬淌在雪地上，洇開一片一片目驚心的紅。
他爬得很慢，每移一寸都要耗盡全力氣，下的雪被染了暗紅，像一條蜿蜒的河。
沈知意認出了那張臉。
凌風。
猛地拉開門衝出去，赤腳踩進冰冷刺骨的雪裡，襬拖在泊中瞬間被浸。
跪在他邊，手去扶他的肩膀，掌心到的是一片黏膩的溫熱——全是。
“凌風！凌風！”
的聲音在發抖，“發生什麼事了？”
凌風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全是，左眼被糊住了，右眼勉強睜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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