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那晚，蕭硯又來了墨韻齋。
沈知意剛睡下不久，意識還浮在淺眠的邊緣，迷迷糊糊間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的先於意識做出反應——手探枕下，指尖到冰涼的刀柄。
“是我。”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靠在門框上，大氅歪斜著，髮有些凌，眼底猩紅一片，不知道喝了多。
沈知意披了外裳起，走到他面前，手扶住他的手臂，聞見他上濃烈的酒氣混著冷香，像是從臘月的風雪裡走了一夜才到這裡的。
“侯爺？這麼晚了……”
的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蕭硯沒有說話，任由扶著走進來，在榻邊坐下。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今天委屈你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
“不委屈。”
說的聲音輕輕的，“這是妾該的。”
蕭硯抬起頭看著，眉頭皺起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煩。
“你不用說這種話。”
“那侯爺想讓妾說什麼？”
沈知意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淚，“說我不想跪，說我恨，說我不想姐姐，說了又能怎樣，侯爺能替我做主嗎？”
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立刻低下頭，把湧上來的緒一點一點咽回去。
“妾失言了，侯爺恕罪。”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窗外越積越厚的雪。
蕭硯沒有，沈知意也沒有。
蕭硯在面前蹲下來，手抬起的下，首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指微涼，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無法躲閃。
“沈知意。”
他一字一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沈知意的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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