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沈知意注意到他的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的臉上還沾著幾點跡，髮散地垂在頰邊，乾裂起皮，眼底滿是疲憊。
可對他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甚至算不上燦爛，只是角微微彎了一下。
可那彎度裡有溫度，有善意，有一種把他當一個“人”來對待的平等。
“怎麼了？”
問，聲音還帶著方才忙碌後的沙啞，“是不是哪裡又疼了？”
凌風搖了搖頭。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
沈知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裡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些有的沒的。
說青禾怎麼還不回來，說溫文清要是敢不來就去找太子告狀，說蕭硯回來要是發現把墨韻齋弄這樣肯定要罵。
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那笑聲輕輕的，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樂觀。
凌風聽著的聲音，慢慢閉上了眼睛。
沈知意低頭把布條打了個結，發現他閉著眼睛，以為他睡著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凌風，別睡啊，再跟我說說話。”
凌風睜開眼，看著。
只是輕輕說了句：“沈姑娘，您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沈知意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哪裡不一樣？”
凌風想了想，聲音虛弱卻認真：“我以為……姑娘都會嫌我髒。”
沈知意的手頓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忽然笑了。
“髒什麼？”
語氣淡淡的，“而己，洗乾淨就沒了。”
“你又不是故意弄髒我的床。”
凌風看著的眼睛，忽然有些想哭。
把他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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