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草原就從沉睡中輕輕睜開了眼。先是東方的天際染開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像宣紙上暈開的水墨,慢慢洇橘紅、緋紅,最後猛地潑上一大片金,太便帶著點怯似的,從遠起伏的草坡後探出頭來。
草尖上還掛著昨夜的,顆顆晶瑩得像碎鑽,被第一縷一照,瞬間亮得晃眼。風是涼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腥甜,拂過臉頰時,像誰用乎乎的絨輕輕掃過。遠的羊群還沒,像散落在綠毯上的白雲,偶爾傳來一兩聲咩,在空曠的草原上盪開,又被風悄悄銜走。
最妙的是空氣,清得像剛濾過,深吸一口,肺裡都像被洗過似的,帶著點微甜。草葉上的珠滾下來,打在鞋尖上,涼的,驚得幾隻早起的小蟲慌忙鑽進草窠裡。遠的蒙古包升起了裊裊炊煙,筆直地往上飄,到了半空卻被風了一縷縷,慢悠悠地散開,和天邊的雲彩融在了一起。
此刻,漢軍大營已經人聲鼎沸,伙伕們抬著一桶桶的飯食,往各部行去,有計程車兵正在早訓,有的早訓已經結束,彷彿昨夜未有戰事一般。
“急報!急報!”
一聲突兀的喊聲從軍營大門傳來,一名傳信士兵騎著健馬,飛馳而。
營門口經過昨晚激戰,留下的大量早已被清除,但是仍然留下斑斑跡,空氣中亦是瀰漫著淡淡的腥氣。
“報將軍,我是馬將軍(馬忠)屬下,今晨西北方向發現匈奴大軍,距此五十里,馬將軍派小的前來傳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用飯。”
“來人,傳斥候營將蘇午。”
未等片刻,斥候營將蘇午趕到,諸葛亮也用過早飯,來到大帳。
“蘇將軍,派人探查匈奴大營虛實,即刻來報。”
“遵令!”
——
“張將軍,可有變故?”
“軍師,馬忠將軍剛剛派人報信,在西北方向五十里,發現匈奴大軍,莫不是匈奴人逃走了?”張合道。
“有此可能!匈奴人老家被破,呼野王可能已經得到資訊,只是昨夜他派人襲我軍大營,前後折騰半夜,沒想到竟是準備逃走。”諸葛亮道。
“現在士兵正在用飯,先將諸將傳來,準備追擊。不知軍師以為,派誰合適?”
“趙將軍(趙風)驍勇善戰,遼東騎兵亦是銳,昨夜又未夜襲影響,派趙將軍去正合適。”
“恩,好!來人,請趙將軍前來議事。”
說話間,蘇午快步跑大帳,急道:
“將軍,匈奴大營空無一人,匈奴人逃了!據草地上的痕跡,匈奴人應該往西北方向逃走了。”
“果然!呼野王倒也狡猾!蘇將軍,繼續探查匈奴人蹤跡。”
“遵令!”
——
“將軍、軍師傳喚末將有何吩咐?”
“趙將軍,匈奴人逃走了,現派你帶領所部騎兵,前去追擊,我等大軍隨後就到,記住不要拼,咬住匈奴人的尾就行!”
“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