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音是在一個週六的早晨發現韓嶼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的。不是婚戒，是一隻很素的銀圈，戒面沒有任何紋飾，只在裡側刻著什麼。當時正窩在他懷裡半夢半醒，臉埋在他口，手搭在他腰側。他的左手環在後背上，掌心著肩胛骨的位置，銀圈被的溫焐得溫溫的。
握住他的手指拉到眼前，對著窗簾隙裡進來的晨看了看。戒指裡側刻著三個字母：S.T.Y。沈棠音。看了片刻，把他的左手放回去，重新在自己後背上。
“什麼時候買的。”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剛醒來的微啞。“上週。”
“怎麼只買一隻。”
他沉默了一息。“怕你不收。”
沈棠音從他懷裡坐起來。晨從窗簾隙裡落在臉上，頭髮睡得糟糟的，有一小撮翹在頭頂。看著他，把右手過去，五指張開。“我的呢。”
他的結了一下。他從枕頭底下出一隻極小的絨盒子開啟。裡面躺著另一枚銀圈，和他那枚一模一樣，只是細了一圈。裡側刻著：H.Y。韓嶼。他把戒指取出來，握住的右手。手指很穩，但指腹到無名指部的時候停了一瞬。
“沈棠音。”
“嗯。”
“這不是求婚。求婚不會這麼隨便。”他將戒指慢慢推過的指節，“這是——預約。”
沈棠音低頭看著那枚銀圈在的無名指上落定。很素，很輕，像一小圈月繞在指。把他的手拉過來，兩個人的左手和右手並排放在晨裡。兩枚銀圈挨在一起，S.T.Y和H.Y，隔著不到一指的距離。
“韓嶼。預約到什麼時候。”
他的手指穿過的指，十指扣，銀圈在一起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你願意的時候。”
沈棠音彎了一下角，低下頭，在他無名指的銀圈上。他的手指在下輕輕蜷了一下。“好。”
他立刻把的手拉起來，低頭在剛戴上戒指的無名指上親了一下。著銀圈邊緣，停了一息。然後他把的手翻過來，又在掌心裡親了一下。
“韓嶼。”
“嗯。”
“你親夠了沒有。”
“沒有。”他又在手腕側親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永遠不夠。”
沈棠音把他的臉推開一點。“起床。我了。”
他不。“抱一會兒。”看著他，他把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後把整個人攏進懷裡。下擱在發頂上，鼻尖埋進睡得糟糟的頭髮裡。聽見他在頭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在聞什麼。”
“你。昨天換了洗髮水。”
“昨天換的，你今天就聞出來了。”
“嗯。之前是洋甘，現在是柚子。柚子的好聞。”
沈棠音在他懷裡悶悶地彎了一下角。“你屬狗的嗎。”
他想了想。“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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