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送的袖釦
夏葉初苦笑著搖搖頭：“這不是休閒購，不能按著自己的喜好來。”
寧辭青打量夏葉初：“你是更喜歡金質這一對，對嗎？”
夏葉初點頭：“你倒是眼尖。”
他發現，寧辭青似乎總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偏好。
寧辭青對此也毫不避諱：“我最會察言觀了。畢竟，我自小就懂得孔融讓梨。”
為家中老么，他看起來備寵，天真無憂。可到了真正關鍵的時刻——無論是家族的關注、資源，還是話語權——他這個最小的孩子，永遠爭不過早已在集團紮、年長的哥哥姐姐。
但他也很快學會了另一種生存方式：如何以退為進，在夾裡謀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比如十歲那年，父親從歐洲帶回三枚寶石，大哥三哥早已提前暗示過喜好。寧辭青站在一旁，只是仰著臉乖巧地說：“我都喜歡，但哥哥們先選吧。”父親他的頭，誇他懂事。一週後，父親單獨帶他去拍賣會，拍下一枚價格更驚人的古董首飾。
又比如大學選專業，寧辭青選了化學，離家族產業最遠。父母不太同意，認為他該學習經管類課程，以便日後回家族效力。兄長姐姐們空前團結地為他遊說，言辭懇切，彷彿真心為弟的夢想考量。父母看著眼前這番“兄友弟恭”的景象，神漸緩，最終點了點頭。
寧辭青垂下眼簾，輕聲說“謝謝哥哥姐姐”，角彎起一個乖巧的弧度。
他讓每個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父母收穫了家庭和睦的假象，兄姐消除了一個潛在的競爭者。而他自己，則如願以償地追求自己所喜歡的東西。
幸運的是，他讓出的從來不是真正的東西。
用退讓換取憐，用乖巧置換空間，用無害的表象悄悄織自己的網。
多年下來，這已了他呼吸般的本能。
所以此刻在夏葉初面前，他也能笑得毫無霾。
“如果是重要場合，藍寶石款可能會顯眼一些。”寧辭青淡笑道，“也更符合晏哥的份。”
夏葉初微怔，當真認真思索起來。
半晌，他點點頭，對櫃姐道：“那就要藍寶石鑲鑽這一款，一對。”
聽到他選擇了昂貴的款式，櫃姐自然眉開眼笑，殷勤道：“先生真是好眼。我立馬替您包起來。”
夏葉初點了點頭，目卻不自覺流連在那對素金袖釦上。
寧辭青瞧在眼裡，便對櫃姐說：“這對素的也給我包起來吧。”
聽到這話，櫃姐覺得這一天的瓜都吃不完：你們到底在燃什麼春夏秋冬？
謹慎地讓表維持在專業的弧度上：“先生是要……再拿一對同款嗎？”
“對，同款。”寧辭青點頭，“包裝分開，謝謝。”
夏葉初側目看他，眼裡掠過一疑。
“我也喜歡這對的，想買下來。”寧辭青笑著解釋道，“等以後了男朋友，可以一起戴。”
夏葉初垂眸，道：“如果是這樣，你應該等那個人出現了，同那個人一起挑選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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