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祭深林10 神選者
白玄清艱難地睜開眼, 意識清醒的瞬間,便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鉛般沈重無力。
他勉力了,卻帶一陣金屬相擊的響聲。垂眸便見手指的鐵鏈鎖住了他雪白的手腕與腳踝。
角落裡, 同樣被鎖住的還有阿焰, 不過他的鎖鏈要更一些。而此時他並未醒來,形貌已然變了模樣,脖頸和手臂上青筋虯結, 出暗紅紋路。利爪刺破指尖, 獠牙突出外。即使閉著眼, 依然猙獰著眉頭,重的息帶著極力的抑。
這幅半化的形態, 在昏暗的石牢中顯得有些駭人。
石牢外, 人影晃。
大祭司拄著盤繞著詭異圖騰的骨杖, 枯槁的臉上面無表,渾濁的眼珠裡卻燃燒著奇異的火。
石巖站在他側, 面凝重, 銳利的目如同鷹隼般死死鎖住剛剛甦醒的白玄清,像是不敢置信。
見白玄清醒來,他立刻開口質問,“白先生, 你夜闖祭壇地, 破壞祭祀大典,意為何?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微厲, “你的t其他同伴,連帶小蠻和他的父親,都已消失無蹤, 他們去了哪裡?”
他聲音低沈,繃,說話間視線還銳利地掃過一邊江宥淮,懷疑之意不言而喻。
江宥淮聞言沒有,只姿態閒適地斜倚在稍遠的石壁上,彷彿置事外般,他只是優雅把玩著指間那柄薄如蟬翼的手刀。金屬寒在他修長的指尖跳躍,映著他鏡片後的深不見底的黑眸。
大祭司骨杖輕輕頓地,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石巖隊長不必多疑。若非江醫生深明大義,及時協助,我們豈能如此順利地將這兩人擒獲?”
“而且何必再多問……”他枯瘦手指輕輕點向阿焰,沈沈話語卻咬得極重,“他這明顯藏起來不屬於人類的猙獰態,就是災禍的化。正是骯髒的野玷汙了我們的聖地,引來了山神的詛咒,此等禍源只有徹底銷燬,方能平息神怒。”
他話音落下,跟在石巖後的幾名族人明顯眼神變了,看向阿焰的眼中恐懼又憤怒。
白玄清大腦終於清醒了些。他無視鎖鏈的束縛,艱難地直脊背,雪白的長袍即便沾染了塵埃,也難掩其下清絕的風骨。
他抬眸,視線掠過江宥淮,清晰察覺到對方作一頓。隨後目如冰刺向大祭司,“還要說謊麼?災禍源於你豢養的蠱蟲,而非阿焰。大祭司,你比我更清楚,這一切是怎麼來的。”
他話語中的篤定與凜然正氣,還真的讓一邊的族人稍顯搖,臉上掠過一遲疑。
大祭司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微,隨即他發出一聲冷笑,“倒是慣會顛倒黑白。”
他幽幽開口道:“我於數月前占卜,山神早已降下神諭。唯有在明日的獵祭盛典上,獻祭純潔無瑕的神選者,方能平息神怒,洗淨汙穢,挽救我族這滅頂之災。”
“而你,就是山神選定之人。這幅畫早在你之前便已出現。”
他說著,展開手中一幅泛黃的皮卷軸,上面清晰地描繪著一個影——白勝雪,墨髮如瀑,眉眼清絕,氣質出塵。赫然與白玄清一模一樣!
白玄清微微一怔,怪不得之前那些人看他的目帶著晦探究。
原本還有些搖的族人霎時又堅定了起來。
不管怎樣,山神不會出錯。
大祭司看著眾人的神,眼底閃過一滿意。
他揚聲命令,“將這帶來災禍的野單獨關押嚴加看管,明日獵祭臺上,當眾決,以儆效尤。至於神選者……”
他目流連在白玄清上,淡淡道:“我要親自為他淨化,待明日獻給偉大的山神。”
眾人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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