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就連見多識廣的老蛟都給震驚到了,下意識地連退數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因為在那尊巍峨儒家聖人法相側,還有一尊煞氣沖霄、宛如從山海中走出的兵家殺神法相!
一者中正平和,明浩瀚。
一者殺伐凌厲,氣滔天。
兩種截然相反、本該互相沖突的磅礴氣象,此刻卻詭異地出現在白男子後,不但沒有彼此削弱,反而形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如天地傾覆,死死在他的心頭。
做不得假了,千真萬確的聖人氣象!
絕非以兵家請神手段,或其他旁門手段請來的儒家聖人法相,而是真正在文廟正統中登堂室,自道理貫通天地後顯化的本命法相!
可文廟七十二書院,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如此年輕,卻又兼兵家、儒家兩道絕頂的人?
剎那間,老蛟忽生異,只覺那人上湧起一氣勢,如山如嶽,高壯絕倫,自己在他面前,更如螻蟻蚊蟲,渺小卑微,這等怪異之前所未有。
“十一樓?不!一定是十二樓!”老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早知道這煞星有這般來歷跟腳,他絕不會為了一個不的子嗣後代,貿然現!
就在老蛟心神失守、驚疑不定之際,異變陡生!
只見那尊儒家聖人法相芒一閃,一隻樣式普通的魚簍憑空出現。
魚簍見風即長,瞬間化作數丈大小,霎時,一不可抗拒的龐大吸力自簍口轟然發,魚簍之上浮現出無數淡金的符文鎖鏈,瞬間將老蛟死死纏繞。
“龍王簍!你居然有龍王簍!?”
老蛟瞬間顯出千丈蛟龍軀,試圖掙束縛。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本被困在那方硯臺上的老蛟,若是見到聖人法相直接遁走,憑他元嬰境巔峰的修為或可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功,但韓楚風先聲奪人,一次祭出兩尊法相,並施展天子氣象,他心神失守。
而這“龍王簍”又是上古蜀國專為剋制擒拿蛟龍之屬而煉製,天然便有勝之力,莫說韓楚風此時的修為與老蛟旗鼓相當,即便低上一兩境,憑此寶,也足以讓老蛟吃盡苦頭!
老蛟力掙扎,攪的整段寒食江巨浪滔天,水府震。但龍王簍的鎖鏈已如附骨之蛆,任憑他如何施展神通,皆是無用。
“道友手下留!此事尚有誤會!老夫願賠罪!願奉上……”
“收。”
韓楚風面無表,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對著芒大盛的龍王簍輕輕向下一按。這條歷經人世百態,山河滄桑,可謂高齡至極的老蛟被徹底吞沒。
簍口華一斂,迅速小,飛回韓楚風手中。
寒食江面,重歸平靜,波瀾不興。
大水府邸,韓楚風白勝雪,手持龍王簍,立於臺階上,那兩尊驚世駭俗的巍峨法相,緩緩淡去,消散於天地間。
韓楚風掂了掂手中的龍王簍,忍不住譏笑:“跟我韓楚風講規矩?你也不怕被人笑死,誰不知道我韓楚風是最不講規矩的?”
他抬頭向府外,低聲自語:“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如一鼓作氣,將這上古蜀國的蛟龍孽種一網打盡,一半留給白素那憊懶貨當破境機緣,另一半留著當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