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跟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好聲響徹雲霄。
“陸先生說得好!罵得痛快!”
“這老匹夫早就該罵了!數十萬百姓的冤魂,豈是他幾句綱常就能蓋過去的!”
“陸先生才是真大儒!那老不死的就是欺世盜名之輩!”
百姓們振臂高呼,黑的人群如水般向前湧,若非四周甲士持刃攔著,早已衝上高臺,將陸則高高舉起。
陸則看著作一團的東側席,臉上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冷冽的平靜。
他的目掃過那些圍在王朗邊。敢怒不敢言的世家儒生,冷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王朗為漢臣,食徐州百姓俸祿,卻不忠不義,不仁不智,曲解聖人經義,為屠戮百姓的獨夫民賊張目。今日道心崩碎,嘔倒地,是他自取其辱,與我無干。”
他頓了頓,目如刀,掃過全場:“爾等之中,若還有人不服,覺得王朗所言有理,儘可上前,與我陸則再辯一場。無論是聖人章句,還是格至理,我都奉陪到底。若是不敢,便從此閉,再敢借儒門之名,行禍徐州。魚百姓之事,休怪我陸則不講面!”
這話一齣,東側席上的儒生們,一個個著脖子,垂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
連海大儒王朗,都被陸則罵得嘔暈厥,道心盡碎,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更何況,臺下無數百姓的目,如同刀子一般釘在他們上,若是敢多說半個字,恐怕下一刻就會被憤怒的百姓撕碎片。
張飛瞪大雙眼,看著那王朗噴倒地,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痛快!真是痛快!公衡這張,比俺老張的丈八蛇矛還厲害!一矛穿了這老匹夫的心肺!罵得好!”
“公衡確是大才,還有一顆民的仁心,這顆仁心比任何才華都要難得。”
劉備沒有理會張飛的咋呼,他先是蹙眉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王朗,隨即目轉向陸則,微微頷首,慨萬千。
天下眾生,有才者多不勝數,其中心懷百姓的卻是之又,大多是居高位,卻瞧不見百姓的人。
高臺之上,居於陶謙側的糜竺,見此一幕,臉上出暢快至極的笑容,對著陸則遙遙拱手,眼中滿是敬佩。
陶謙握著鳩杖的手,終於緩緩鬆開。
渾濁的老眼,看著臺下沸騰的百姓,又看向高臺中央巍然屹立的陸則,面上浮現出決絕之。
他執掌徐州數年,何曾不知王朗。曹宏這些人藉著儒門名頭,結黨營私。魚鄉里?
只是他年邁衰,兩個兒子商。應皆無雄才,不住這些盤錯節的世家,只能一味忍讓。
今日陸則這一番痛罵,不僅罵垮了王朗的道心,更是把徐州世家遮的布,撕了個乾乾淨淨。
既然如此,他也應該公開做出抉擇了。
只見陶謙緩緩起,俯瞰下方。
“今日辯經,是非曲直,已昭然於天下!”
他雖年邁,此刻聲音卻異常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了整個學宮。
“王朗曲解經義,為虎作倀,淆綱常,即日起,免去其徐州治中從事之職,貶為琅琊郡莒縣縣丞,即刻赴任,不得延誤!”
此言一齣,曹宏等人渾一,抬頭看向陶謙,滿臉不敢置信。
王朗可是海大儒,是徐州文道的一面旗幟,陶謙竟說罷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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