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完還咬了一下舌頭。
咬疼。
疼是活人的噪點。
洪承疇站在火把下。
臉比雪更灰。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玉帶。
那挲像一個老在自己的命門。
他沒有問“怎麼死的”。
他只盯著小石頭的耳孔那縷青煙。
盯得眼皮微微跳。
像終於看見了“打仗之外的東西”。
那東西不是兵法。
那東西是天外的規矩。
“督師。”
於卿看向洪承疇。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們不是在打仗。”
“他們在清道。”
清道二字落下。
帳外的風像被人掐了一下。
風聲短了一瞬。
洪承疇的眼皮一跳。
像聽見了不該在軍帳裡出現的詞。
於卿不等他問。
又把話踩得更土。
“凡是不能被寫進賬本的‘歪字’。”
“他們就當場刮掉。”
他說“歪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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