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關心，但不再像對待易碎品那樣小心翼翼。
起初，安素有些不安，以為他是累了，厭了。
直到一次，因為一道題解不出來緒崩潰，習慣地想躲進他的安裡，元汐卻輕輕按住的肩膀，看著的眼睛說：“安素，你可以的。試試看，哪怕只寫出來一步。”
那一刻，安素忽然懂了。
他不是要推開，而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我相信你有能力站起來。
期中績出來時，安素考得並不好，有兩門甚至低空飄過。
安素拿著績單，站在教學樓走廊盡頭，看著窗外，心裡一片冰涼。
以為元汐會失，會像以前那樣急著安。
但他沒有。
他只是走到邊，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去了學校後山那片很人去的草坪。
夕把天空染暖橙，風裡帶著青草香。
元汐席地而坐，拍了拍邊的位置。
安素在他邊坐下，膝蓋併攏，手指絞在一起。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我讓你失了。”
元汐沒說話，只是手，輕輕覆在絞的手上。
他的掌心很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安素，”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我不需要你考第一，也不需要你立刻就好起來。我只需要你，在這裡。”
安素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兩人疊的手背上。
那些積已久的愧疚、恐懼、自我否定，在這一刻決堤。
安素哭得肩膀抖，語無倫次：“可是我……我怕……我怕我永遠都是這樣……我怕拖累你……”
元汐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著，手一直穩穩地覆在手上，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等哭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的選擇。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知道，現在，此刻，我不想放開你。”
安素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夕的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廓，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從未見過的、一種混合著疲憊、堅定和溫的。
那一刻，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地、堅定地落了地。
忽然出手，不是去牽他的手，而是張開雙臂，緩慢地、卻用力地抱住了他。
這是生病以來，第一次主擁抱他。
元汐的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他幾乎是立刻回抱住了，手臂收得很，像要把進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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