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寒劍峰頂的積雪映著灰藍的天，泛著幽幽冷意。
“咚咚咚，咚咚咚——師姐，你起床了嗎？”門外聶言的聲音十分急促。
程楚迷迷糊糊睜開眼，估著還沒到卯時。
晨從窗欞隙裡進來，只有細細的一線，落在床頭的青霜佩上。
“怎麼了？”撐著子坐起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清醒些，“我來了。”
胡套上外衫，拉開門。
聶言站在門口，臉都白了一截，手裡還攥著掃帚，指節泛白。“師尊今早出門了，說有大急事！”
“啊？”程楚撓了撓頭，腦子還是糊的，“今天不是門弟子選拔的日子嗎？還是我記錯了？”
“就是今天。”聶言低下頭，甚至不敢抬頭看，聲音悶悶的，“劍尊他……來不了了。”
像一盆冷水迎面潑下來。程楚呆在原地，晨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袍翻飛，冷意從腳底呼呼往上竄。
遠山道上約傳來幾聲鳥鳴，清清脆脆的，可聽得很難。
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什麼覺呢？就像小時候好不容易考了高分，可家長會的座位上還是空的。
程楚攥了袖，變得有些慘白，眼眶又有些發酸，可憋住了。
不能再哭了。
經過幾次深呼吸的調整之後，重新打水洗臉，冷水拍在臉上，激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對著銅鏡看了一會兒——鏡中那張臉還帶著幾分蒼白，可眼神已經堅韌了。
告訴自己：沒事的。
即使沒有護山劍靈，沒有師兄師姐，沒有師尊，沒有林將軍——都沒事的。
我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
——
礪劍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晨從東邊鋪過來，把整座廣場染一片暖金。
三霜巨劍矗立在正中央，劍斑駁，劍意凜然，在日下泛著幽冷的。
幾面大旗在風中獵獵翻飛，旗上繡著“萬劍宗”三個大字，筆鋒凌厲。
各峰的弟子穿戴整齊，分列而立，神各異。空氣裡瀰漫著松柏的清氣，也瀰漫著一種沉甸甸的、讓人不過氣的張。
程楚站在人群中，四張。
看到溫弦站在丹霞峰的佇列裡，朝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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