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楷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在臉上轉了一圈，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這位就是你新收的小徒弟？”
他轉向徐慶舟，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之前不是說莫逍遙就是關門弟子嗎？”
徐慶舟捋了捋鬍子，面不改。“這個是我的鎖門弟子。”
“鎖門？”範楷笑了，那笑容不深，可眼底閃著，“看著很不錯啊。就是？在劍靈谷中大展手？”
“可不嘛！”徐慶舟的腰板一下子直了，語氣裡全是得意，“我的弟子，那肯定特別優秀。剛從雲中城回來，還得到了崔從南的認可呢！”
程楚聽著師尊把自己吹得天花墜，耳有些發熱。
垂下眼，假裝在看地板上的磚，餘卻一直留意著那位範楷長老。
“哦？”範楷把玩著手上的茶杯，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杯在他指尖輕輕轉著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程楚看著那隻手，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預——這個人看起來笑眯眯的，可那笑眯眯底下，總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隻茶杯手而出，直直朝面門飛來！
不是普通的扔，是灌注了靈力的。
茶杯在空中急速旋轉，帶起尖銳的破空聲，杯裡的茶水居然一滴都沒有灑出來，整杯茶像一枚被心校準的暗，直取的眉心。
想考驗我？
程楚沒有慌。甚至沒有躲。先抬手，一道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像一隻手輕輕托住了茶杯的底部，將那凌厲的衝勢緩衝了大半。
然後，桃木劍出鞘。
劍一閃，劍尖穩穩地抵在杯沿上。不是刺，是託。
劍微微一側，借力打力，將茶杯的旋轉卸掉，然後輕輕一轉，茶杯穩穩地停在了劍尖上，像一朵開在劍上的花。
全程滴水未灑，連杯中的茶葉都沒怎麼晃。
程楚把劍往前輕輕一，茶杯穩穩地送到範楷面前。“長老，請用茶。”
徐慶舟先是一驚，才反應過來範楷要幹什麼，面明顯有些不悅，眉都豎了起來。
可當他看見程楚不僅接住了，還接得這麼漂亮，那不悅瞬間被得意取代，角都不下去。
範楷接過茶杯，端在手裡，沒有喝，只是看著程楚。
然後他輕輕鼓了鼓掌，“不錯，不錯。”他放下茶杯，“難怪能得到君主的認可。”
他站起來，拍了拍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打擾你們師徒二人敘舊了，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腳下已現出一柄飛劍。劍通青灰，劍刃極薄，泛著幽幽的冷，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踏上去，形一晃，人已在半空。
只是他方才坐的地方，留下了一片很大的紫葉子，葉片厚實，脈絡清晰，上面用靈力寫了兩個字——“賠禮”。
徐慶舟看到後輕哼了一聲，捋著鬍子，語氣裡有幾分藏不住的滿意。“這傢伙，還知道給個賠禮，算他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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