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師尊!”
雲謙死死攥著掌心的碧心佩,劍的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碧心佩在他掌心燙得驚人,長瓏尊者最後那道溫又決絕的殘影還在腦海裡晃。
他只去過一次雲中城。那是剛被師尊收為弟子的那年,師尊說要帶他去見自己唯一的姐姐。
彼時他才剛築基,站在城主殿門前,手心攥出了滿手冷汗,連頭都不敢抬。
他只記得一道銀亮的小劍突然從背後破空而來——
雲謙幾乎是本能地旋拔劍,橫在前,把那小劍擋開了。
“反應還不錯。”
崔笙抱著胳膊從樹後走出來,挑眉看著,眼底藏著藏不住的得意,對揚了揚下:
“怎麼樣?我挑的徒弟,沒給你丟人吧?”
廊下的白子輕笑一聲,指尖一彈,那枚釘在樹幹上的小劍便自飛回掌心,轉了個圈收進袖中。
便是雲中君,崔笙的親姐姐,也是雲中城真正的主人。
“不錯,骨正,心也穩。”雲中君的目落在雲謙上,帶著讚許,“好好跟著你師尊學,將來必有大。”
“那是自然。”崔笙得意地拍了拍雲謙的肩膀,“我的徒弟,能差到哪裡去。”
“傳給他沒?”
“沒呢,這不是等著你掌掌眼嗎?”
雲中君看著崔笙這副得瑟樣子,擺了擺手,“準了準了,好好培養。”
“好。”
那天還在雲中城,師尊就給了他一副卷軸,“務必好好學習這劍訣。”
然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記住,只要你使出了這個,他們都會知道你是我崔家的徒弟,要麼畏懼你,要麼想殺死你,所以,你一旦要使出這個,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他輕輕開啟這卷軸,看到上面寫的是名滿天下的“疾風殺”。
——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前的雲中城,早已了一團。
崔笙是被汲川君的傳訊符急回來的。一腳踹開藥房的門,看著床上面慘白、昏迷不醒的雲中君,心臟猛地一沉。
“到底怎麼回事!”猛地抓住汲川君的手腕,“上個月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這樣了!”
汲川君的臉比雲中君好不了多,上次徐溫灼給的溫補丹藥讓他養好了大半,此刻卻又白得像紙,語氣裡滿是愧疚:
“是我的錯。一直在煉東西,說是上次見你徒弟,沒來得及準備見面禮,想補一個劍穗給他。”
“劍穗?”崔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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