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寨主。”
他沉聲道，“你梁山聚眾造反，劫掠州府，本府奉朝廷之命征討。今日一戰，你己殺我先鋒聞達，破我前鋒三千人。你若就此退去，本府可以暫不追擊。”
秦北年笑了。
“張太守，你這話，自己信嗎？”
張叔夜默然。
“太守奉朝廷之命征討梁山，若是就此退兵，蔡京那邊如何代？”
秦北年摺扇輕搖，“況且，太守帶來的這一萬兵馬，水戰折了兩千，金沙灘又折了一千，聞達也死了。就算我放太守回去，太守這，還當得嗎？”
張叔夜臉微變。
秦北年收起摺扇，正道：“張太守，秦某不想與你為敵。非是不能，是不願。”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策馬上前，雙手遞給張叔夜。
“這是青州知府慕容彥達的供狀，以及他與蔡京往來的信。太守不妨看看，你效忠的朝廷，到底是什麼朝廷。”
張叔夜接過文書，展開翻閱。
他的臉，在翻到第三頁時開始變化。
從懷疑，到震驚，再到鐵青。
文書中記載的，是慕容彥達每年從青州搜刮的民脂民膏。
七送往東京太師府，三留作私用。
每一頁都有慕容彥達的畫押，每一封信都有蔡京的批示。
張叔夜的手在抖。
他認得蔡京的筆跡。
那一行行批示，那悉的語氣，他太悉了。
“張太守。”
秦北年緩緩道，“你是能臣，秦某素來敬重。可這大宋朝廷，己爛到了骨子裡。蔡京、高俅、貫、楊戩西大臣把持朝政，忠良蒙冤，百姓倒懸。你在濟州任上，想做點實事，卻制於蔡京黨羽。這些，不用秦某說吧？”
張叔夜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
“秦寨主，你……你想要張某做什麼？”
秦北年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秦某想要的，是張太守看清這個朝廷的真面目，至於之後太守作何選擇，秦某絕不強求。”
張叔夜沉默良久。
他想起自己在濟州任上，想要減免百姓賦稅，卻被蔡京一紙公文駁回。
想要修繕水利，戶部卻百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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