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濟州城。
張叔夜坐在府衙後堂，面前攤著一份剛草擬好的奏報。
奏報上寫著：征討梁山一役，先鋒聞達輕敵冒進，誤中賊寇埋伏，折損兵馬三千餘。本府率中軍力戰，終因寡不敵眾，被迫撤回濟州。
他提起筆，在末尾添了一行：梁山賊勢日大，非一州之力可平。懇請朝廷另遣能將，率大軍進剿。
寫完，他將奏報封好，給門外候著的信使。
“六百里加急，送往東京太師府。”
信使領命而去。
張叔夜靠在椅背上，閉目良久。
他想起那日在梁山聚義廳，秦北年對他說的話。
“你我在濟州的這條線，關乎梁山存亡。太守行事，務必謹慎。”
他睜開眼，從屜裡取出一張濟州城的輿圖。
圖上標註了三位置：城南的悅來客棧、城北的碼頭倉庫、城西的藥材鋪。
這三，是秦北年讓朱貴設立的聯絡點。
悅來客棧負責接待梁山來人，掌櫃的是朱貴的表弟，一個明幹練的中年人。
碼頭倉庫用來存放梁山需要的資，兵、藥材、布匹，由阮小七的一個族弟負責。
藥材鋪則專門傳遞報，掌櫃的是公孫勝的俗家師弟，通醫理，以坐堂問診為掩護，實則專門收發信。
三聯絡點互不往來，各司其職。
即便一暴，另外兩也不影響。
張叔夜看著輿圖，心中暗暗佩服。
秦北年年紀輕輕，心思卻縝至此。
梁山能在短短數月間崛起，絕非僥倖。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心腹幕僚推門而，低聲道：“大人，大名府那邊有訊息了。”
張叔夜神一振：“說。”
“梁中書的生辰綱己經裝車完畢，三日後出發。王定那一路，走的是野雲渡古道，約莫五日後經過。”
張叔夜點了點頭，提筆寫了一張字條，用蠟丸封好。
“把這個送到城西藥材鋪，給坐堂的孫大夫。”
幕僚接過蠟丸，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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