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亮。
李小南一行人收拾利索，首奔省發改委大樓。
一路門路，順著常年跑專案的路線上樓，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省發改委副主任沈國明己經在等著了。
一見到李小南，沈國明立刻快步迎上來：“小南，你來得正好，張主任也剛到。”
說著，沈國明領著他們來到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張主任，宜城的李書記來了。”
裡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快請進來。”
李小南進門落座，不聲地打量著對面沙發上的張秉文。
以前在省委調研室幹過，跟省政府辦一首有不業務往來，和張秉文這個府辦主任也見過兩面，卻沒什麼深。
對他的印象就一個詞——省長近臣。
“小南同志，上次見你，還是你在政研室那會兒。你寫的那篇關於建立地方各級應急管理系的文章，連袁省長都連連稱讚，我更是仔細研讀過。”張秉文抬手示意喝茶，語氣帶著幾分客套的稔。
李小南微微頷首，角帶笑：“張主任過獎了，當年不過是紙上談兵，多虧省裡各位領導點撥。
現在到了地方主政，才知道紙上規劃落到實有多不容易。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想把宜城實打實的專案向省裡彙報清楚，爭取政策和資金支援。”
簡單寒暄過後，李小南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市發改局長王森趕上前，把一整套厚厚的申報材料攤開，條理清晰地把‘宜城全域綠轉型示範工程’全盤托出。
從收縣綠農產品基地、嶺縣生態涵養保護區、宜城文旅集團沿河文旅片區三大板塊打包立項，到對接生態補償、低碳試點、鄉村旅遊、現代農業專項資金，從規劃佈局、產業基礎、配套資金到落地時限，講得面面俱到。
李小南適時補充，重點突出宜城跟全省生態優先的發展導向，專案不搞放開發、不高汙染產業，既能築牢區域生態屏障，又能帶城鄉增收，是可複製、可推廣的示範樣板。
一番彙報下來，邏輯嚴謹，材料紮實，準備不可謂不充分。
可張秉文全程聽得神平淡，手指慢悠悠地敲著桌面，既不打斷，也不表態。
等兩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客氣卻分寸極嚴：
“小南同志，王局長，你們的規劃格局很大，看得出來宜城是下了功夫的。
只是實話實說，我剛從省政府辦過來履新，發改委這邊的業務、全省各地市專案盤子，都還在逐一梳理悉。”
他抬手把厚厚的材料輕輕推到桌角：“專案材料先放我這裡吧。我近期統籌研究全省專案佈局，等部班子開會集研判後，有了明確意見，再正式對接你們。”
沒有肯定，沒有否定，更沒有時間節點。
典型的新上任，暫不拍板，先一，穩住節奏，不輕易開口子。
李小南的心猛地一沉。
來省城跑專案，多久沒上這種難纏的角了？
但心裡清楚，第一次登門，多說無益，強求反而顯得掉價。
下心頭的鬱悶，起微微頷首：“那就辛苦張主任費心考量了，我們靜候省裡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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