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仕途》第 498章 成王宴飲(2)

作者:我是傻呼呼·1個月前

那是試探,是敲打,是警告。

老皇帝心裡,究竟在盤算著什麼?是想借他的口,探探王的虛實?還是想離間他與王的關係?亦或是,另有更深的圖謀?

張希安眉心,只覺得頭痛裂。這京城的棋局,太過複雜,他不過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不由己,步步驚心。

“張大人,好酒好你不吃,躲這犄角旮旯喝西北風呢?”

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後傳來。

張希安心頭一跳,像是被人窺破了心事一般,猛地轉過

只見來人站在廊下的影裡,形頎長,穿著一靛藍錦袍,袍角繡著暗紋的雲紋,腰間懸著一塊羊脂玉牌,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從容的氣度,與昔日那個衫襤褸、形容枯槁的落魄書生,判若兩人。

是胡有為。

張希安定了定神,忙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訝異:“胡先生怎在此?莫非是晚膳不合口味?”

胡有為緩步走近,腳步輕緩,像是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他上下打量了張希安一番,見他眉頭鎖,眼底藏著憂慮,便輕笑一聲,聲音低了幾分,著幾分悉世事的通:“我看張大人眉心擰了死結,可是因為今日君前對奏,心中不順?”

張希安抿了抿,沒有答話。

胡有為卻自顧自地往下說:“陛下若真怒,你今日本走不出宮門。能全須全尾地回了這王府,便說明,他暫時容得下你。”

這話,像是一把鑰匙,破了張希安強裝的鎮定,也暗合了他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僥倖。他頭髮,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半晌,才幹笑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勞胡先生掛心了。不過是頭一回見識那般陣仗,有些慌神罷了。”

胡有為聞言,忽然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力道沉得像塊石頭,得他微微一僵。

“你我皆是王殿下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要這般客氣。”胡有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說起來,我還得謝你。”

“謝我?”張希安一怔,眼中滿是困。他與胡有為,不過是數面之緣,談不上深,何來“謝”字一說?

“半年前,在海安縣衙門口。”胡有為扯了扯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苦,“那時我落魄潦倒,無分文,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是你,扔給我三兩碎銀。”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慨:“就是那三兩碎銀,讓我熬過了最難捱的日子,後來才有幸,走到王府,得了殿下的賞識。今日見我這行頭,張大人竟沒認出我來?”

張希安故作恍然,一拍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稔:“原來是先生!當日你衫襤褸,灰頭土臉,我哪敢相認,怕汙了您的眼!”

話一齣口,他便覺有些刻意。瞄胡有為的臉,卻見對方眼底浮著一抹了然的笑意,分明是看穿了他的演戲,卻並未點破,反而順著他的話,陪著他圓場:“此一時彼一時罷了。若非張大人那三兩銀子,我胡有為,怕是早己了孤魂野鬼。何來今日的風?”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大家都在演戲,誰也不笑話誰!

廊下的風,又大了幾分,捲起胡有為的靛藍袍角,獵獵作響。他抬眼向燈火通明的正廳,目悠遠,聲音飄忽如夜風,帶著幾分神秘,幾分篤定:“王殿下此番回京,雖暫居下風,看似孤立無援,實則早己攢足了翻盤的籌碼。青州的鐵騎,邊關的糧草,還有那些於暗的舊部……再加上現在得了鹽稅!大鵬一日同風起啊!扶搖首上九萬里!”

他話未說完,卻己足夠。

張希安的心頭,猛地一跳。

胡有為轉過,看著他,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再熬幾年,這棋盤上的棋子,就該換換手了。你我且走著瞧。哈哈哈哈哈哈”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離去。靛藍的袍角在風中晃了晃,很快便融進了沉沉的夜裡,消失不見。只留下剛剛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張希安著他的背影,久久未曾挪腳步。手裡的酒杯,不知何時己經涼,酒冰冷,順著杯壁下,滴落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風捲著落葉,掠過腳邊,發出沙沙的聲響。枯黃的葉片,在地上打著旋,像是無可依的孤魂。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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