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門，道兩旁是一無際的荒野。
秋草枯黃，在風中瑟瑟發抖，遠是連綿起伏的蒼梧山，山脊上飄著幾朵灰的雲。
歲歲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青門關的方向。
關門在晨中顯得格外巍峨，牆頭上的兩面旗幟迎風招展，像兩隻要展翅高飛的鷹。
收回目，一夾馬腹，朝北疾馳而去。
號國邊境，一廢棄的驛站。
歲歲在驛站外勒住馬，側耳傾聽。
驛站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翻下馬，將韁繩系在門外的拴馬石上，拔出腰間那柄刻著“歲”字的短劍，輕手輕腳地走近驛站的門。
門虛掩著，門板上有一道被刀劍砍出的裂痕，裂痕很新，不超過三天。
側進門，一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
歲歲捂住鼻子，皺起眉頭。
驛站不大，只有一間正廳和幾間偏房。
正廳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穿著號國邊軍的甲冑，鮮已經乾涸暗褐，蒼蠅在傷口上嗡嗡地飛。
蹲下，檢查了一下上的傷口。
傷口很整齊，一刀斃命，是高手所為。
站起，走進偏房。
偏房裡也有，但姿勢跟正廳裡的不一樣。
正廳裡的是被人從正面擊殺的，偏房裡的這幾卻是被人從背後襲的。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倒在床邊，有的蜷在牆角。
他們的手邊都有刀，但刀沒有出鞘。
說明他們死的時候，本沒有反應過來。
歲歲走出偏房，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院牆上也有跡，牆下散落著幾支斷箭，箭桿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慕”字。
慕容衝的人。
歲歲撿起一支斷箭，收袖中，轉走出驛站。
翻上馬時，忽然覺到一陣寒意從脊背上升起。
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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