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決定親自去都府路查案，但走之前，他得先把汴京的事安排好。
林婉清留在沈府，青鸞也跟著留下——這是沈墨白的意思。青鸞一開始不同意，說跟著去才能保護他，兩個人爭了好一會兒，最後沈墨白一句話把噎住了：“你在汴京保護林婉清，就是保護我。出了事，我在都也待不住。”
青鸞盯著他看了幾秒，把手從劍柄上鬆開，算是默認了。
趙大牛和鐵柱跟著沈墨白去都。趙大牛會功夫，路上能當半個護衛。鐵柱會趕車、會做飯、會生火、會搭帳篷，帶著他等於帶了一個移的後勤補給站。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林婉清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橘黃的映在臉上，照出眼眶裡一層薄薄的水。沒哭，但抿得發白。
“路上小心。”
“知道了。”
“到了寫信。”
“好。”
“別跟人吵架。”
“儘量。”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手幫他把領口整了整。手指到他脖子的時候，涼涼的，帶著一點抖。
“走吧。”說。
沈墨白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等我回來。”
馬車駛出了甜水巷。林婉清站在門口，提著燈籠，一首站到馬車消失在巷口。
青鸞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邊。
“小姐，回去吧。”
林婉清沒。
“青鸞。”
“嗯。”
“他會回來的。”
“嗯。”
“他答應我的。”
青鸞沒說話，手接過林婉清手裡的燈籠，扶著回了院子。
從汴京到都府路，兩千多里路。按北宋的通條件，至要走上一個月。沈墨白坐在馬車裡，把行程規劃了一下——走道，經過、長安、漢中，然後蜀。這條路雖然遠一點，但安全，沿途有驛站，可以換馬、補給。
鐵柱趕車很穩，不急不慢。趙大牛騎著一匹馬跟在旁邊，腰裡彆著一把刀，眼睛西張，像個盡職的護衛。沈墨白靠在車壁上，手裡拿著那封舉報信，又看了一遍。
趙良嗣，都府路通判，蔡京的門生。舉報信上說他跟地方豪強勾結，強買強賣，得不小商戶破產。最嚴重的一條是——他私設稅卡，在都府路的主要路口設卡收稅，收上來的錢大部分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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