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的指尖還停在通訊的關閉鍵上，總隊長冰冷的笑聲像凝固的寒霜，在實驗室裡久久不散。低頭看著手中的抑制劑容，彩虹澤的在罐輕輕晃，映著控制檯跳的紅警報燈，像是被碎的星困在玻璃裡。
炎烈靠在實驗臺邊睡得很沉，作戰服後背的汗漬己經凝結深褐的斑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掌心那道淡藍結晶紋路仍在有節奏地發亮，每一次閃爍都與反應釜裡殘留的能量波準呼應——彷彿那枚結晶也在警惕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通訊裡突然傳來雷的聲音，雜音比之前減輕了許多，但仍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像是隔著一層薄冰：“月璃，能聽到嗎？屏障的能量衰減速度在加快，剛才的監測資料顯示，僅靠你手裡那一份抑制劑，可能不夠覆蓋整個裂痕區域。”
月璃急忙走到控制檯前，指尖劃過冰冷的螢幕，調出中繼站的能量屏障模擬圖。淡藍的屏障上，那道貫穿核心區的裂痕像一條黑的蛇，邊緣的能量波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原本緩慢收的裂痕甚至開始微微擴張。
看了眼封罐上的刻度——罐的穩定劑剛夠製作三份標準劑量的抑制劑，而據模擬圖測算，至需要六份才能完全填補裂痕。
“材料理車間還有一批未加工的黑曜石原石。”月璃快速調出三年前的事故報告，文件裡的照片顯示，車間倉庫的貨架上堆滿了拳頭大小的黑礦石，“事故報告裡提過，那裡的儲備量足夠提煉至一公斤金屬穩定劑，夠做十份抑制劑。”
“我去醒炎烈。”雷的聲音頓了頓，過通訊能聽到他翻戰地圖的沙沙聲，“他剛睡了不到半小時，能量還沒完全恢復。”
“不用。”月璃輕輕搖頭，目落在炎烈蹙的眉頭上——他的睫上還沾著細小的汗珠，顯然之前提煉穩定劑時耗費了太多力。
將抑制劑封罐放進恆溫箱，轉時不小心掉了桌上的譜儀，儀摔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哐當”的脆響。
炎烈猛地睜開眼，掌心瞬間燃起半寸高的金火苗，火焰的邊緣泛著淡淡的藍，顯然是下意識的防反應。當看清是月璃彎腰撿儀時，他才緩緩收了火焰，指尖殘留的金點像碎星一樣慢慢消散：“出什麼事了？”
“需要更多穩定劑，材料理車間有原石儲備。”月璃撿起譜儀，螢幕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能量曲線，紅的溫度峰值線和藍的純度線織在一起，像一條凝固的彩虹，“雷己經去運原石了，我們得儘快搭建臨時提煉裝置。”
炎烈了發麻的手臂，站起時踉蹌了一下——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按在反應釜上，他的肩頸和手臂都僵得發疼。
他了口袋裡的淡藍結晶，冰涼的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像是一清泉流過繃的：“剛才通訊中斷時，雷在冶煉區發現了什麼？總隊長說母巢正在過來，我們還有多時間？”
“通訊恢復後雷沒再提冶煉區的況，可能是怕分心。”月璃將一個便攜監測儀塞進他手裡，儀螢幕上立刻顯示出“輻監測中”的綠字樣。
“母巢的追蹤訊號剛才在終端上閃了一下，按照它的移速度，至還有6小時才會抵達中繼站。但車間的輻等級比實驗室高，結晶能幫你中和部分影響，不過你得時刻盯著監測儀，一旦輻值超過1.5Sv就必須撤離。”
兩人穿過中繼站的通道時，牆壁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每盞燈的玻璃罩上都有細的裂痕，是三年前事故時的衝擊波造的。地面上散落著細小的金屬碎片，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響，碎片邊緣鋒利得能劃破戰靴的鞋底。
通道盡頭的氣閘門上著一張泛黃的安全標語，上面的字跡己經模糊，只能約看到“止攜帶易燃”幾個字，標語的角落還沾著一點暗紅的痕跡，月璃用指尖蹭了蹭，發現是早己乾涸的跡。
“氣閘門開啟中。”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閘門緩緩向兩側，一混合著機油和礦石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材料理車間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破敗：中央的傳送帶早己鏽死，墨綠的傳送帶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塵，上面堆積著半融化的金屬塊，金屬塊的邊緣還保持著被高溫灼燒後的扭曲形態，像一堆凝固的蠟。
過佈滿裂紋的舷窗斜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柱裡翻滾，約能看到細小的輻粒子發出的淡紫微，像一群飛舞的螢火蟲。
“輻值1.2希沃特/小時。”月璃將一個行式輻報警掛在炎烈的戰背心上，報警立刻發出輕微的“滴滴”蜂鳴聲，“長期暴會引發基因鏈斷裂，我把淨化裝置架在通風口，能把輻值降到0.8左右，勉強在安全範圍。”
炎烈的戰目鏡上同步顯示出輻分佈地圖，車間的西南角有一片紅的高輻區，標註著“礦石堆放區”——那裡正是他們要取原石的地方。
他握口袋裡的結晶，掌心傳來的清涼似乎讓周圍的輻粒子都安靜了些，戰目鏡上的輻數值微微跳了一下，從1.2Sv降到了1.1Sv。
“這些是從倉庫最底層翻出來的。”雷推著一輛懸浮貨運車從通道口進來，車在地面上行時幾乎沒有聲音，車上堆著十多塊拳頭大小的黑曜石原石，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的塵，用手指一就簌簌掉落，“檢測過了，這些原石的輻汙染比監測塔帶回的樣本低30%，裡面的金屬穩定劑含量更高。”
他指著車間角落的金屬臺，檯面上還殘留著乾涸的冷卻痕跡，“這裡的電源介面還能用，月璃你需要什麼工？我去儲間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