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的溫度順著掌心沁皮，凌星看著月璃蹲在蠕蟲旁忙碌的影，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的第四鑰匙。
那枚金屬件帶著一與地熱無關的微涼，象是雷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抹餘溫。
“別靠太近。”
炎烈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沒有象剛才那樣繃著肩線，握著焰刃的手也鬆了些。
“誰知道這些蟲子會不會突然反撲。”
月璃頭也沒抬，指尖在微型採集的屏上飛快地跳躍，發出細碎的嘀嗒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迴廊裡格外清淅，和蠕蟲腹部輕微的蠕聲織在一起，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寧。
“放心，它們的生命徵很平穩。”
月璃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將採集的探頭湊近一隻蠕蟲的腹部，淡藍的掃描束映亮了眼底的。
“你看這個數值——黯蝕粒子的分解速率，比我之前建立的基準庫資料高出三百倍。”
凌星緩步走過去，視線落在採集的屏上。
那些跳的綠數字象一串鮮活的碼，他看不懂的引數，卻能從月璃發亮的眼睛裡，讀懂這串數字背後的意義。
“是因為雷的炸？”
凌星輕聲問。
“大機率是。”
月璃直起，小心翼翼地將採集到的蠕蟲樣本放進冷藏管。
“黯蝕節點的炸釋放了大量的純淨能量，這些能量不僅衝散了迷霧，還改變了硫霧蠕蟲的基因序列。你看它們腹部的白斑——那是新生的酶，一種專門分解黯蝕粒子的酶。”
頓了頓，抬手撥開眼前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霧氣，語氣裡滿是驚歎：“這是星球的自我淨化機制被激活了。我們之前都以為，黯蝕只能靠外力清除，沒想到……生竟然能主適應，甚至反擊。”
炎烈走到兩人邊，低頭看著巖壁上蜷的蠕蟲。
那些小東西通的淡黃絨，在過霧氣的微裡泛著和的澤，再也不見之前那種被黯蝕控的猙獰。
他忽然想起卷2時，自己舉著焰刃在迷霧裡廝殺的場景，那些蟲子前赴後繼地撲上來，口裡的黏落在防護服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而現在，它們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象一群守護著巖壁的靈。
“空氣裡的硫黃味，好象真的淡了。”
炎烈皺了皺鼻子，這是他第一次在硫磺迷霧迴廊裡，不用呼吸面罩過濾，就能清淅地聞到除了硫黃之外的味道——那是一種帶著岩石碎屑和地熱氣的清新氣息。
他心念一，掌心緩緩燃起一簇火焰。
不是戰鬥時那種裹挾著熱浪的烈焰，只是一小團橘紅的火苗，像初春的第一簇篝火，安靜地在他指尖跳。
凌星和月璃都停下了作，目落在那簇火焰上。
他們都記得，以前在迴廊裡點燃火焰，空氣裡的硫黃分子會立刻被引燃，發出噼啪的響，還會冒出刺鼻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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