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嗆人的硫黃味，沒有灼人的刺痛，只有一種久違的、屬於生命的氣息。
他抬頭向迴廊的頂端，那裡的霧氣已經稀薄到幾乎看不見，能看到巖壁的隙裡，下幾縷金的。
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炎烈忽然想起雷。
想起那個總是笑著拍他肩膀的傢伙，想起他在炸前，對著通訊喊出的那句“相信我，這裡會好起來的”。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那是一句安。
直到此刻，炎烈才明白，那不是安，那是一個承諾。
一個用生命兌現的承諾。
凌星緩緩摘下呼吸面罩。
他閉上眼睛，任由清新的空氣拂過臉頰。
他能覺到，空氣裡的純淨能量，正順著他的孔，一點點滲。
那能量，和他之前在熱渠道上到的能量，是同一種東西——那是冥火主星的生命力。
他睜開眼睛，看向巖壁上的硫霧蠕蟲。
那些小東西還在安靜地趴著，腹部的白斑在下泛著，象是一顆顆鑲崁在巖壁上的珍珠。
“它們是淨化者。”
凌星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敬畏。
“雷的炸，不僅摧毀了黯蝕節點，還喚醒了這些生的淨化能力。”
月璃正低頭看著採集裡的樣本，聞言抬起頭，眼底滿是贊同：“沒錯。這些酶的活很高，而且還在不斷增強。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這片迴廊裡的黯蝕粒子，會被徹底分解乾淨。”
炎烈握了手中的焰刃，火焰已經熄滅，但掌心還殘留著一溫熱。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稀薄的迷霧，看著褪去的紋路，看著安靜的蠕蟲，心裡忽然湧起一難以言喻的。
他轉頭看向凌星，凌星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相遇，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緒——欣，還有緬懷。
“那傢伙……”
炎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他做到了。”
凌星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握了口袋裡的第四鑰匙。
鑰匙的表面，似乎比剛才更溫熱了些，象是在回應著他的心。
“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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