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問。有很多想問的——你最近怎麼了？為什麼在學校裡不跟我說話？為什麼回家說“隨便”？為什麼好像不想理我了？
但問不出口。怕聽到答案。怕他說“沒什麼，你想多了”。怕他說“就是不想理你”。怕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推開。
所以選擇不問。
只是坐在那裡，和他並排，看著河水。
沉默了很久。
“鈴。”
“……嗯。”
“你袖子上是不是都是鼻涕？”
鈴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袖口確實溼了一片，水漬在暮裡看不太清，但上去涼涼的。
猛地站起來。
“那是水！我打水漂崩溼的！”
佐助看著。鈴的臉漲得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剛才發呆被風吹的。把手到他面前，袖子懟到他眼皮底下。
“你聞聞！沒有味道！”
佐助往後仰了仰，躲開那隻袖子。“……不用聞。”
“你剛才明明說鼻涕！”
“我說‘是不是’。”
“‘是不是’也不行！”
佐助的角了一下——很輕，像河面上的波紋，風一吹就散了。
鈴瞪著他，忽然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氣不大，但佐助被捶得往後一仰。
“你打我幹嘛。”
“你欠揍。”
佐助了肩膀，沒還手。鈴看著他那個吃癟又不想承認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忍住了，不能笑，笑了就輸了。重新坐下來，抱著膝蓋，把頭扭向河面，不理他。
佐助也沒說話。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回去吧。”佐助說。他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
鈴沒。
“麻了。”說。
“剛才打我的時候不是利索的嗎。”
“那是——腎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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