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銘煦就是個閒不住的,不停問東問西。
“小師叔,你能中解元嗎?”
本就對考試結果懷著忐忑之心的夏溫婁沒好氣道:“你當解元是街上的大白菜,想中就能中?”
盛銘煦撇撇:“你不是都中小三元了嗎,怎麼就中不瞭解元?”
夏溫婁似想到什麼,問道:“對了,你大哥不是已經中秀才了嗎?怎麼這次鄉試不下場?”
“我爹看了大哥的文章說他火候不夠,讓他再等三年。”
夏溫婁對這個理由不大相信,他認為就算火候不夠,也可以下場試試,起碼得個經驗。能不能中,運氣也佔很大分,就像夏松那樣,走狗屎運也能中個舉人。其實夏溫婁這個想法有些偏頗,夏松人雖然渣,但學問並不渣,能中舉,肯定是有真才實學在上的。
盛銘煦時不時就冒出新的問題,夏溫婁心裡掛念著鄉試結果,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正在盛銘煦唸叨秦京墨怎麼還不回來時,一直關注外面靜的白果看到了往這邊跑的秦京墨,他竄到茶肆門口衝秦京墨揮手:“京墨,這邊!這邊!”
秦京墨還未跑到店門口,呼喊聲便已傳來:“爺,中了,中了!”
他面漲紅,額前的髮被汗水浸溼,一綹綹地在臉頰上,汗水不停地從下滾落,洇溼了前襟。他大口大口著氣,雙手撐著膝蓋,子也因息而微微抖,眼中難掩興的看向夏溫婁。
盛銘煦急忙問:“快說中了第幾名?”
秦京墨出一手指,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才道:“第一名,解元。”
盛銘煦一蹦三尺高:“哇!太好了,我小師叔是解元。”
在茶肆裡喊覺得不解氣,他又跑到門口喊:“我小師叔是解元啦!”
被秦京墨這聲解元砸恍惚的夏溫婁,在聽到盛銘煦跑到茶肆門口喊的這一嗓子才驚回了神。他趕大步上前捂住熊孩子的。被人知道解元在這兒,他們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夏溫婁把人拖回來,對周圍紛紛投來的目抱歉的笑笑。又跟秦京墨確認了一遍:“你是聽人說的,還是親眼看到的。”
秦京墨連喝好幾碗茶,已經緩過來了,他一抹道:“我親眼看到的。爺,解元啊!”
直到現在秦京墨的聲音還是抖的。誰能想到六年前被剛中舉的親爹差點弄死的大爺能中解元呢!
夏溫婁還是不放心,他想親自去看看。
秦京墨攔住他道:“爺快回去吧,報喜的估計快到盛家門口了。”
一行人沒再耽擱,當即結賬回去。茶肆老闆得知解元竟然在他的小店裡喝茶,死活不肯收銀子。
夏溫婁勸道:“掌櫃的,這錢我得給,你也跟著一起沾沾喜氣不是。”
掌櫃的聽夏溫婁這麼說,興高采烈的收下了銅板。這可是解元公給的銅板,回去得供起來才行。還有那桌子椅子,都得供起來,他把算盤一推趕把桌椅親自收起來,可不能再讓別人坐了。
夏溫婁他們回到盛家時,報喜的人已經來了,正門被圍的水洩不通。夏溫婁見這陣仗,怕自報份後會出現踩踏事故,便帶著一行人從後門進府。
周氏得知夏溫婁中解元后,樂不可支的跟管家說給所有下人多發一個月月錢。所以,這會兒盛家的下人看到夏溫婁回來,一個個滿面紅的上前道喜。
又完了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越,夏溫婁心也是久久不能平息。
周氏一看到夏溫婁就把人拉到邊:“小師弟,這回說什麼咱們也得在府裡設宴,你可不能再推了,再推師嫂跟你翻臉了啊!”
夏溫婁其實對設宴一事沒多大興致,但看周氏高興,也就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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