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要你有用。”
曹公公忐忑的嚥了口唾沫:“陛下有事儘管吩咐,小的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只要你一心給朕好好辦差,朕不會虧待你。可要是你敢歪心思……”
不等皇上說完,曹公公已跪下表忠心:“小的萬萬不敢,小的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起來吧。”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稍緩,“朕打算新設個直訴司,專審天下冤假錯案。這掌印的差事,就給你了——此司由朕直接轄制,不必旁人掣肘。”
天上的餡餅掉下來的太過突然,曹公公一時竟怔愣在原地,忘了去接。皇上見他半晌沒靜,方才舒展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底掠過一不耐。
夏溫婁趕忙提醒:“公公,還不快領旨謝恩。”
曹公公這才猛地回過神,像被走了骨頭似的撲通跪倒,連連叩首:“小的……小的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皇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直訴司的印信,五日後去尚寶監領。人手你自己挑,宮裡宮外不拘,只一條——得是你信得過的。”
他指尖在龍紋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尾音陡然轉厲,“出了岔子,朕只唯你是問!”
曹公公嚇得差點又跪回去,只覺後頸的汗都豎了起來,他不敢遲疑,忙斂衽躬,腰彎得更深了些,恭敬回道:“小的遵旨。”
“眼下有件案子,要怎麼辦,你直接問夏侍講。”
“是。”
皇上揮手讓曹公公先出去,自己則往椅背上一靠,懶懶道:“陸正一門心思的想把你往江南弄,你怎麼看?”
夏溫婁一手支著頭,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讓我去給孟大人打下手?他想得!回頭他吃,讓我喝湯,當我傻呢。”
皇上被這話逗樂了:“你個六品,不去打下手能幹嘛?”
夏溫婁回的理所當然:“所以臣不去啊,京城待著多舒坦。臣這麼小的兒,去了就是湊數的,沒意義。”
“哦?你倒說說,怎麼才有意義。”
夏溫婁忽然勾了勾角,笑意裡帶著幾分不羈,語氣卻直截了當,半分不客氣:“真要去,總得讓我自己當家做主才行。”
皇上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倒敢提。”
“臣不敢妄言。”
夏溫婁直起,斂了神,“那邊兒的水太深,若是制,去了也是白費功夫。孟大人這個知府在那邊兒最多起個牽制作用,不了本。”
他指尖挲著腰間的玉佩,“要麼全權託付,要麼……臣寧願留在翰林院,給陛下打下手,看陛下如何理清這盤棋。”
皇上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的笑出了聲,一掌擊在桌案:“好一個自己當家做主。你且等著,朕這盤棋,不了你這顆子。”
之前的夏溫婁總喜歡躲在後面,皇上對此頗為無奈。現在小師弟難得肯鬆口,還想要權力衝鋒陷陣,皇上心裡那是樂開了花。他讓夏溫婁回去先準備著,以免事到跟前手忙腳。
剛出書房,夏溫婁就被既焦急又興的曹公公拉到角落,“夏侍講,您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