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婁看四下沒什麼人,低聲音道:“陛下看不慣那幫冠冕堂皇、佛口蛇心之人,想治治他們。公公可是陛下的心腹,萬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咱家對陛下……”
夏溫婁按住他要發誓的手:“小點兒聲。”
曹公公急得聲音發,著急忙慌的表態:“咱家十歲開始就跟著陛下,怎會有二心!”
“要不皇上怎麼會獨獨選中公公呢。”
夏溫婁緩了語氣,又叮囑:“那幫人最會鑽營,賄賂的手段層出不窮,公公往後可得咬牙關頂住才是。”
曹公公梗著脖子哼了聲:“咱家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怎會被些俗哄了去。”
夏溫婁正道:“不止是公公,連公公挑的人手也得一一盯,半分差池都容不得。”
曹公公鄭重點頭:“放心吧,夏侍講,咱家會約束好手底下的人,敢有吃裡外的——”
他話鋒一頓,眼底掠過狠厲:“咱家會讓他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公公心中有數就好。陛下邊還等著公公伺候呢,在下先回了。”
“夏侍講慢走。”
曹公公臉上較往日添了幾分真切的敬意。從夏溫婁和皇上的對話中,他影影綽綽捕捉到此事是由夏溫婁促。心中激之餘還有困。
要知道,讀書人對宦一向嗤之以鼻,哪怕他們也識文斷字,實幹能力超群,在讀書人眼裡依舊低人一等。
可夏溫婁是個例外。曹公公從未在他眼中看到過半分鄙夷,對方待自己,竟如尋常人一般。再看夏溫婁平日行事,那是連伯爵府公子都敢打,絕非趨炎附勢之人。
因此,曹公公愈發篤定,夏溫婁對他們這些宦,是真的沒有偏見。潛意識裡,他便把夏溫婁劃到了可信任的圈子裡。想著往後一定要看住想給夏溫婁穿小鞋的人,好讓他的仕途能更順暢。
夏溫婁不知道曹公公心裡活竟然這麼富,就算知道,大抵也只會付之一笑,不當回事。
又加了申思倫的事,連日來公務更加繁雜,他正忙的連軸轉,偏有那不長眼的要來添堵——正是新近來京赴任的趙瑞。
夏溫婁收到帖子時,沒給趙家的下人留面子,直接把帖子扔回去:“沒空。”
那下人也不惱,把帖子撿起來,重新遞出:“我家老爺說了,您若不去,他便親自登門拜訪。到時,您的面上恐怕不好看。”
夏溫婁冷冷道:“隨便。”
那下人見夏溫婁不吃,不再自討沒趣,不屑的哼了一聲,拿著拜帖轉就走。
一旁的白果見狀,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
夏溫婁嗤笑一聲:“他倒是惦記我。”
“他們趙家一窩黑心肝兒,爺,咱們可得多防著點兒。”
“嗯,說得對,你去把金三舅找來。”
金志曾走南闖北,於打探訊息有自己的門道兒。夏溫婁便安排他打探京城大小事,尤其盯夏松一家的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