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很快把人領了來,夏溫婁起相迎,示意他坐下說話。
“金三舅,趙瑞來京後,夏松那邊有什麼靜嗎?”
“還算安分,夏松只帶著妻兒去趙家走過一次,之後便再未登過門。”
夏溫婁垂下眼瞼,若有所思,“那趙蓉兒或是的丫鬟可有常去趙家?”
金志搖頭:“也不曾。不過昨日趙夫人去過一次夏松那兒。聽夏松那邊的人說,兩邊好像起了爭執,趙夫人是帶著怨氣離開的。”
“說到底不過是有利則聚,無利則散罷了。他二人本就各懷心思,都想從對方上撈好,互生嫌隙是遲早的事兒。”
金志聽著,眉頭微蹙:“咱們可要做點兒什麼?”
“暫時不必,暗中盯著就好。趙瑞背後的主子肯定對他有所指示。我們靜觀其變。”
事實正如夏溫婁所料。汪知許給趙瑞的吩咐直白又狠厲——但凡能給夏溫婁添堵的事,不拘手段,只管放手去做。
沒過幾日,趙瑞不請自來,後還跟著不敢直視夏溫婁的夏松。
算起來,這還是夏溫婁第一次見趙瑞。原的死,盧策安差點兒命喪大牢,皆出自此人之手。
以兩人的關係,夏溫婁認為,再做那些虛與委蛇的表面功夫,純屬多餘。
很明顯,趙瑞不這麼想。一見到夏溫婁,他臉上便堆起熱絡的笑,那雙三角眼在夏溫婁上滴溜溜打著轉,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算計。
夏溫婁神冷凝,懶得跟他敷衍,開門見山問:“趙大人有何事直說吧。”
趙瑞卻似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慢悠悠踱著步子打量起這座宅子,目掃過樑柱窗欞時,還不住頷首,裡連聲讚歎:“能在京城這地界尋到這般宅子,當真不錯,不錯。”
夏溫婁冷眼看著他在院裡轉來轉去,“趙大人今日登門,就是為了誇我這宅子?”
他聲音裡淬著冰,打破了趙瑞營造的虛假平和。
趙瑞這才轉過,臉上的笑堆得更深:“什麼趙大人?你該我外公才是。”
說著,扭頭問跟在他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夏松:“是不是啊,伯堅?”
夏松,字伯堅。被點到名,他只能著頭皮道:“是……是。”
“是什麼?”
夏溫婁如冰刃般的目向夏松,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帶著霜雪般的寒意。
夏松忙不迭改口:“不是,不是。”
趙瑞看夏松在夏溫婁面前竟然唯唯諾諾,角的笑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嫌惡,心想:這等廢,果然不了事。
他沒再爭論稱呼的問題,而是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說教:“年輕人,子太烈可不是好事。你當這京城是什麼地方?逞一時意氣,怕是要栽大跟頭的……”
夏溫婁彷彿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邊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里滿是不屑:“趙大人倒是懂得多,只是不知您說的栽跟頭,是指像我大伯父這樣,被人當槍使還甘之如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