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婁一聽便知這裡定有見不得人的家族私。不等夏溫婁問,金志便嘆氣道:“起初我只是想查薛家有沒有可突破的人,沒想順著線索查下去,竟發現薛巖的一個妾室,跟薛開的侄子薛屹有私。我本想拿這事兒威脅那小妾替我們打探訊息。誰知這時候薛家的大小姐回孃家了。”
聞言,夏溫婁輕輕挲著椅子扶手,“薛巖出事,為兒的薛大小姐回孃家看看,倒也在理之中,算不得異常。”
“若僅僅是這樣,是沒什麼,可就在薛大小姐回府的第五天,薛開突然開了祠堂,當著族人的面打斷了侄子薛屹的,將他從族譜除名。薛允也在當晚暴斃,就連薛家最小的孫薛,也被倉促許給了一個舉人的兒子——據說,那舉人兒子是個天生痴傻的。”
夏溫婁倒一口涼氣,好歹是在自己邊生活了十幾年的孫子孫,薛開竟能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推上絕路,心腸果然夠狠。
陳寒遠卻語氣平淡,彷彿早已看:“薛開這人極重子嗣,被人當傻子擺了一道,斷了香火,他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夏溫婁想起陳寒遠說金志救了薛大小姐,忙問:“那薛大小姐呢,也不是薛開的親孫嗎?”
“是親的,只不過……”
金志言又止,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不管是薛巖還是他弟弟薛立,早就被人下了絕育藥,本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子嗣。而下藥的人,正是薛巖的第一任妻子曹氏,薛大小姐的生母。”
“曹氏?”夏溫婁腦海中開始搜尋姓曹的大戶人家。
還沒想出是哪家,金志已開口解釋:“曹家跟京城盧太醫家還是姻親,盧太醫的親妹妹,便是曹氏的生母。這麼算的話,曹氏還要管盧太醫一聲舅舅。”
“這關係算近了,可我記得盧家好像跟薛家沒什麼來往。”
金志點頭:“薛大小姐說,曹氏在六歲時就去世了。薛家對外只說是病逝,但當年躲在櫃子裡,親眼看見父親薛巖將一碗黑漆漆的藥,強行灌曹氏口中。當天夜裡,曹氏就沒了。臨終前,曹氏把給薛家人下絕育藥的事和盤托出。直到這次回孃家,薛大小姐才找機會,把當年的真相告訴薛開。”
“為什麼選這個時候?”
“薛大小姐說,趁他病,要他命。”
夏溫婁嗤笑一聲:“薛開活得好好的,倒是差點把自己的命搭上。”
陳寒遠忽然斂了面上的平淡,神一正,沉聲道:“你該好好謝謝薛大小姐。”
“我謝什麼?”
“薛開若不刺激,不會送你這麼一份大禮。”
夏溫婁不明所以:“什麼大禮?”
“薛開不知怎麼打探到我在浦江府的事,帶了‘黑箱’去行館找我,說是送你的錦繡前程。這次我來,把箱子一起帶來了。”
夏溫婁可不會認為薛開能有什麼好心送他什麼前程,不把他送西天就不錯了。他警惕的問:“箱子裡是什麼?”
陳寒遠直直看著他:“百的罪證。”
夏溫婁瞬間不淡定了,猛地站起追問:“箱子呢?”
“我讓人抬你房裡了。”
夏溫婁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外走,徑直奔向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看到屋中央那口半人高的黑木大箱時,他瞳孔驟,險些沒站穩。
他不用看也能猜出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必定是薛開攥了半輩子的、朝中大小員的把柄。這個節骨眼上把這些東西丟擲來,分明是想拖所有人一起死!
他立刻吩咐影絕:“快去找你們頭兒來,這事兒我兜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