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劉琦就醒了。
他沒有睡實，整夜都在想第三道關卡。蔡中膽小，呂橫猶豫，但蔡瑁不會把所有的賭注都在兩個不可靠的人上。第三道關卡的守將，一定是蔡瑁最信任、最不會搖的人。
他猜對了。
斥候天不亮就出去探路，半個時辰後連滾帶爬地回來，臉煞白：“大公子，第三道關卡在十里外的道上，守將是……蔡瑁本人。”
正堂裡臨時搭建的營帳中，魏延和陳到同時變了臉。
蔡瑁親自來了。
不是派族弟，不是派心腹，而是荊州水軍都督、蔡氏一族的頂樑柱親自出馬。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蔡瑁己經把劉琦當了最大的威脅，不惜親自坐鎮也要攔住他。
“多人？”劉琦問，聲音平靜。
斥候嚥了口唾沫：“至兩千人。步騎混雜，沿道兩側列陣，把路堵得死死的。中間有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寨，寨門閉，寨牆上有弓弩手。”
兩千對三百。七倍的兵力差距，而且對方據寨而守，有弓弩有工事。強行突破，等於送死。
魏延的手握了刀柄，指節發白。他看向劉琦，等著他做決定。
劉琦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出營帳，站在空地上，看著北方。晨霧還沒有散盡，遠的道消失在霧中，看不清盡頭。但他知道，霧的那一頭，蔡瑁正坐在木寨裡，等著他自投羅網。
“文長，”劉琦忽然開口，“如果是你守寨，兩千人，你會怎麼佈防？”
魏延沒想到劉琦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如實回答：“我會把主力放在寨門兩側，弓弩手在寨牆上居高臨下。正面衝擊寨門的人會在五十步被刺蝟。如果要攻寨，不能正面衝，要從側翼繞。”
“側翼是什麼地形？”
魏延想了想：“斥候說道東側是農田，西側是一片樹林。樹林可以蔽接近，但樹不多，藏不了多人。”
劉琦點了點頭，轉走回營帳，鋪開輿圖。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在第三道關卡的位置停下，然後往西畫了一條弧線。那是樹林的位置，從道西側一首延到木寨的後方。如果從樹林裡穿過去，可以繞到木寨的側面甚至背面。但樹林不，兩百人以上的行必然會被發現。
“陳到，我們的兵練過匍匐前進嗎？”
陳到一愣：“練過。魏教頭每天都讓他們在泥地裡滾。”
“那就夠了。”劉琦首起，“正面佯攻，側翼突破。文長，你帶兩百人從西側樹林匍匐接近木寨，繞到側面之後突然發起衝擊，目標是寨牆上的弓弩手。我帶著剩下的人正面佯攻，吸引蔡瑁的注意力。等你們得手，兩面夾擊，開啟寨門，所有人衝過去。”
魏延快速估算了一下：“大公子，正面佯攻的人最危險。蔡瑁的弓弩手一旦放箭，正面的人幾乎沒有掩護。”
“我知道。”劉琦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生死攸關的事，“所以正面的人不需要衝到寨門前，只需要在弓弩程邊緣來回移，製造進攻的假象，讓蔡瑁把注意力放在正面。等側翼得手，弓弩手一，正面的人再衝。”
魏延盯著劉琦看了幾息，然後單膝跪地：“大公子，正面佯攻讓末將來，您帶側翼。”
劉琦搖了搖頭，把他扶起來：“文長，側翼需要猛將帶隊衝寨。你比我合適。正面需要的是不死的決心——我比你合適。”
魏延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再爭。他重重地抱拳，轉去集合隊伍。
一刻鐘後，隊伍出發。
劉琦把三百人分兩隊：魏延帶兩百人走西側樹林，他自己帶一百人走道正面。陳到跟著魏延，負責在突破後開啟寨門。劉二死活要跟著劉琦，劉琦拗不過，讓他跟在後，叮囑了一句：“趴低，別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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