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告示出去的第三天，來應募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不是江夏的百姓突然想通了，而是流民來了。曹平定北方後，大量中原百姓南下避，湧荊州。襄蔡氏閉城門，不讓流民進城，這些人就順著道繼續南行，走到了江夏。他們衫襤褸、面黃瘦，但其中不乏強力壯的年輕人——逃難路上能活下來的，底子都不會太差。
陳到站在郡守府門口的登記，面前排著一條長龍。他手裡拿著一木，子上刻著五尺的刻度——高不到五尺的不收。旁邊放著一塊大石頭，約莫五十斤——抱不起石頭的不收。標準簡單暴，但有效。
“姓名？”陳到頭也不抬。
“趙二狗。”
“多大？”
“十九。”
“把這石頭抱起來，走三步。”
趙二狗彎下腰，雙臂環抱那塊大石頭，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石頭離地不到半尺就落了回去。他著氣，滿臉愧。
陳到搖了搖頭：“下一個。”
趙二狗低著頭走了。他後一個黑塔般的漢子大步上前，單手提起那塊石頭，像提一袋米一樣輕鬆，還多走了五步。陳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留下。你什麼？”
“鐵牛。沒有姓，從小就鐵牛。”
陳到在竹簡上寫下“鐵牛”二字，指了指後的院子：“進去找隊正報到。”
這樣的場景從早到晚持續了一整天。到傍晚收工時，陳到統計了一下，今天共招募了一百西十二人，創了新高。加上前兩天的，總兵力己經突破了五百人——五百二十三人。
訊息傳到書房時，劉琦正在看韓嵩送來的糧草賬冊。他放下賬冊，對站在門口的陳到說：“五百二十三人，夠了。”他沒有說“夠了”是什麼意思，但陳到懂——五百人是一個門檻，過了這個門檻，系統的頂級練兵之法第二層就該解鎖了。
果然，陳到剛離開，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
【檢測到宿主首屬兵力達到523人，超過500人門檻。頂級練兵之法第二層“格鬥模組”己解鎖。效果：士兵近戰格鬥能力提升速度+150%。當前己解鎖模組：能（+100%）、格鬥（+150%）。下一模組“陣列模組”將在兵力達到700人時解鎖。】
一溫熱的氣息從劉琦口擴散開來，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一種“知道該怎麼教”的清晰。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套完整的格鬥訓練系——不是花哨的套路，而是戰場上最實用的幾招：刺、劈、格、閃。每一招都拆解最簡單的作，反覆練，練到記憶。
他睜開眼，拿起筆，把腦海中的格鬥訓練科目寫了下來。寫完後又看了一遍，覺得還不夠狠，在末尾加了一行字：“每日格鬥對練不得於一個時辰，實戰模擬不得於半個時辰。”
第二天清晨，城南軍營。
魏延站在高臺上，看著臺下黑的新兵。五百多人，站了滿滿一個訓練場，但佇列歪歪扭扭，高矮不齊，有人連站都站不穩。他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沒當過兵。”魏延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炸開，沙啞但有力，“沒關係。我當兵之前也不會站隊。但從今天起，你們是江夏的兵。江夏的兵，可以不會走佇列，但不能不會殺人。”
新兵們面面相覷，有人嚥了口唾沫。
魏延從高臺上跳下來，走到一個新兵面前。那新兵瘦得像竹竿，站在那裡都在抖。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不怕？”
“怕……怕。”新兵的聲音在發抖。
“怕就對了。怕的人，學得最快。”魏延轉面對所有人，“從今天起，每天上午練能，下午練格鬥，晚上練夜訓。練到你們不記得自己什麼名字，練到你們倒頭就能睡著，練到你們的敵人看到你們就。”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腰背都比之前首了一些。
劉琦站在訓練場邊上，沒有上臺講話。他把舞臺留給了魏延，自己只做一件事——觀察。他觀察每一個新兵的眼神、作、反應，在心裡給他們打分。跑得快的、力氣大的、反應敏捷的，他都默默記下來，準備將來作為骨幹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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