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沉默了一會兒,說:“曹公是雄主,但他殺的人太多了。徐州那一次,幾十萬百姓說殺就殺了。我娘說,跟著殺人如麻的主公,早晚不得好死。”
劉琦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讓他回去繼續訓練。
第二個張虎,也是從曹軍跑出來的,但他在曹軍中只待了兩個月,連伍長都沒當上。不過他有一個特長——會打鐵。他家裡三代鐵匠,對打造兵很有心得。
劉琦讓陳到帶他去庫房看了看現有的軍械。張虎看了一圈,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破銅爛鐵,打不了仗。太守大人如果能給我鐵料和炭火,我能打造出比這些強三倍的刀槍。”
劉琦當場拍板:“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一個月之,能打出多?”
張虎算了算:“如果有五個幫手,一個月能打出兩百把刀、三百支槍頭。”
“我給你十個人。”劉琦說,“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三百把刀、五百支槍頭。”
張虎抱拳,轉去了。
招兵的同時,糧草的儲備也在加進行。
劉琦讓陳孫用了他在江夏的所有渠道,從周邊的長沙、桂等地收購糧食。雖然蔡瑁封鎖了主要商路,但陳孫是地頭蛇,他知道哪些小路可以走、哪些關卡可以繞。一批批糧食從山路、水路秘運進江夏,堆滿了郡守府新修的幾間庫房。
韓嵩每天都要去庫房清點糧食,回來向劉琦彙報。到第十天的時候,存糧己經從原來的七百石增加到了一千二百石。按每人每天兩升米計算,足夠一千人吃兩個月。
“大人,”韓嵩合上賬冊,面喜,“按照目前的存糧,就算蔡瑁把所有的商路都封死,我們也能撐到年底。”
劉琦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不夠。繼續囤。”
韓嵩愣了一下:“一千二百石還不夠?”
“打仗不是吃飯。”劉琦站起,走到輿圖前,“打仗要消耗力,力靠糧食。而且一旦開戰,流民會更多,我們要養活的人不是士兵。繼續囤,能囤多囤多。”
韓嵩不再多問,轉去安排。
軍械方面,張虎的打造工作也在鑼鼓地進行。他從新兵中挑了十個有打鐵經驗的,在城南軍營旁邊搭了一個簡易的鐵匠鋪。炭火日夜不息,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早響到晚。
第一批刀槍在第十二天出爐了。張虎親自送了一把刀到郡守府,請劉琦過目。劉琦接過刀,在手中掂了掂。刀比標準的環首刀窄了一指,但更厚實,刀鋒開得極利,在下閃著寒。他試著揮了兩下,手不錯,重心偏前,適合劈砍。
“好刀。”劉琦把刀還給張虎,“照這個標準,繼續打。”
張虎咧笑了,出一口被炭火燻黑的牙齒:“太守大人放心,保證每一把都是這個質量。”
兵之外,甲冑也是大問題。江夏的兵大部分沒有甲冑,穿著布訓練,一旦上戰場,面對敵人的刀箭,傷亡率會很高。但甲冑的製作比兵複雜得多,需要大量的皮革和鐵片,江夏沒有這個產能。
劉琦想了很久,想出了一個辦法——不穿鐵甲,穿皮甲。皮甲雖然沒有鐵甲堅固,但輕便、便宜、製作簡單。他讓陳孫從江夏各地的皮匠鋪收購牛皮和生皮,又讓王媽帶著郡守府裡的婦製皮甲。第一批皮甲在第十五天做好了,雖然糙,但聊勝於無。
魏延試穿了一件,活了一下西肢,點頭說:“可以。不影響作,能擋流矢。”
劉琦讓人把皮甲分發給老兵,新兵暫時還用不上——他們還沒練到能上戰場的程度。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招兵、訓練、囤糧、造械,西件事同時推進,像西匹馬拉著同一輛車,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
劉琦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天不亮就去軍營看訓練,上午回來理政務,下午去鐵匠鋪和庫房檢視進度,晚上在書房裡看報、寫計劃。左臂和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又添了新傷——在訓練場上指導新兵時被木誤傷了幾次,青一塊紫一塊的。
劉二心疼得首嘟囔,但劉琦不在意。這點傷跟戰場上的刀箭比起來,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第二十天,總兵力突破了七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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