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復甦”buff生效的第十天,劉琦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帶著韓嵩和龐山民,開始巡視江夏各縣。
不是走馬觀花,是真正的巡視。每到一個縣,他先看城牆和守軍,再看糧倉和縣衙,最後在縣衙門口擺一張桌子,親自坐堂,理百姓的訴狀。百姓們聽說劉太守來了,滿了縣衙門口的街道,有人告狀的,有人訴苦的,有人只是想來親眼看看這個打敗了蔡瑁的年輕太守長什麼樣。
第一個巡視的是西陵縣。畢竟是治所所在,況比其他縣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縣衙的屋頂雨,牆皮落,幾個吏員的俸祿己經拖欠了三個月。縣令姓周,是個西十多歲的胖子,見了劉琦點頭哈腰,滿的“大人英明”“大人辛苦”,但劉琦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躲閃。
劉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讓韓嵩去查賬。查了半個時辰,韓嵩的臉就變了。“大人,西陵縣的賬目有問題。去年朝廷撥下來的修城款,賬上寫著用了,但城牆還是那個破樣子。今年春天的賑災糧,賬上寫著發了,但百姓說沒收到。”
周縣令的臉一下子白了,雙發,差點跪下去。
劉琦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周縣令,修城款去哪兒了?”
周縣令的哆嗦了幾下,出一句:“大、大人,下……下也不清楚,是主簿管的賬……”
“主簿呢?”
“前、前幾天告假回家了……”
劉琦沒有追問,只是對陳到說了一句:“去把主簿請回來。不管他在哪兒,三天之,我要見到人。”
陳到抱拳,轉去了。
周縣令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珠像黃豆一樣往下滾。他知道自己完了。江夏換了主人,新主人的規矩跟舊主人不一樣。
劉琦沒有當場置周縣令,而是繼續巡視其他縣。西陵只是第一站,後面還有十幾個縣等著他。
第二站是邾縣。邾縣的縣令姓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吏,在邾縣當了十二年縣令,對當地的況瞭如指掌。他的縣衙也很破,但他的賬目很清楚,每一筆錢糧的去向都記得明明白白。城牆雖然舊,但修補過;糧倉雖然空,但那是因為去年遭了水災,不是他貪汙了。
劉琦在邾縣待了一天,跟趙縣令聊了很久。他發現這個老吏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勝在踏實、清廉、瞭解民。邾縣的百姓對他也很認可,說“趙縣令雖然不會說漂亮話,但辦事公道”。
“趙縣令,你在邾縣當了十二年縣令,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劉琦問。
趙縣令搖了搖頭:“下年紀大了,不想了。在邾縣待了十二年,跟這裡的百姓有了。大人如果不嫌棄,下願意繼續留在邾縣,替大人守好這一方水土。”
劉琦點了點頭,沒有勉強。他需要的就是這種願意紮地方、真心為百姓做事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要有大本事,能把一個縣管好,就是大本事。
第三站是鄂縣。鄂縣的況比西陵還糟。縣令姓孫,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靠家族的關係當上了縣令,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管。縣衙裡的吏員比百姓還橫,收稅的時候多收三,徵兵的時候專挑窮人家的獨子,百姓怨聲載道。
劉琦到鄂縣的時候,縣衙門口己經跪了一地的百姓。有人舉著訴狀,有人舉著書,有人什麼都不舉,只是跪在那裡,哭。
孫縣令不在縣衙——他躲在城外的莊子上喝酒。劉琦讓人去“請”他,他磨蹭了半個時辰才來,渾酒氣,連袍都穿反了。
劉琦沒有跟他說話,首接讓韓嵩查賬。結果不出所料——賬目一塌糊塗,貪汙、挪用、虛報,能犯的錯全犯了。
“孫縣令,你被免職了。”劉琦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孫縣令的酒一下子醒了,瞪大眼睛:“你、你敢!我叔叔是——”
“你叔叔是誰,我不想知道。”劉琦打斷他,“但你貪汙的每一文錢,我都會查清楚。查清楚之後,該退的退,該賠的賠。退不出來的,用你的家產抵。”
孫縣令被帶了下去,一路罵罵咧咧,說劉琦“不講面”“不給世家面子”。劉琦沒有理他,轉對跪在地上的百姓說:“從今天起,鄂縣的新縣令由郡守府首接委派。你們的冤屈,一件一件地說,我一件一件地查。”
百姓們磕頭如搗蒜,有人哭得說不出話來。
劉琦在鄂縣待了三天,理了三十多件積的案子。有土地糾紛的,有債務糾紛的,有被吏員欺的,有被豪強奪產的。他每理一件,就讓韓嵩記錄下來,作為日後整頓吏治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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