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抱拳謝過，退了出去。
他們走後，劉琦把韓嵩和黃忠到了書房。
韓嵩聽完報，面凝重：“大人，曹要南下，這對我們來說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危機是，曹一旦拿下襄，下一個目標就是江夏。機會是，蔡瑁現在兩面敵——北有曹，南有我們，他撐不了多久。”
黃忠的看法更首接：“末將以為，我們應該趁蔡瑁在襄立足未穩，主出擊。不能等他恢復元氣，更不能等曹先手。”
劉琦沒有立刻表態。他在腦中快速推演各種可能。主出擊，兵力不足，糧草不夠，勝算不大。被等待，萬一曹先打過來，江夏就了前線，腹背敵。
“再等等。”劉琦最終說，“等襄那邊的局勢再明朗一些。蔡瑁和蔡夫人之間的矛盾，會越來越大。等他們鬥到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韓嵩和黃忠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琦不斷派人去襄打探訊息。周倉和裴元紹了專職的細作，三天兩頭往襄跑，每次回來都帶回新的報。報像拼圖一樣，一片一片地拼出了襄的全貌。
蔡瑁和蔡夫人的矛盾在加劇。蔡夫人怪蔡瑁無能，蔡瑁怪蔡夫人多事。兩人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舅甥合作”的面，但私下裡己經互相看不順眼。蔡瑁的部下和蔡夫人的親信在朝堂上明爭暗鬥，政令出不了州牧府，下面的縣本不聽招呼。
劉琮徹底了一個擺設。他每天在州牧府裡讀書、寫字、練劍，不問政事，也不問軍務。有人私下說，劉琮曾經問過邊的侍從：“大哥在江夏過得好不好？”侍從不敢回答，他就不再問了。
襄計程車族們越來越失。有人開始暗中收拾家產，準備南遷到江夏避難；有人開始跟劉琦的人接，試探他的態度；有人乾脆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流言還在繼續，但信的人越來越了。因為江夏那邊不斷有好訊息傳過來——劉琦減稅了，劉琦分田了，劉琦卹陣亡士兵了，劉琦開倉放糧了。對比之下，襄這邊除了鬥就是鬥，除了加稅就是加稅。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對他們好，他們心裡有數。
第十五天，周倉帶回來一個重磅訊息。
“大人，蔡瑁派了人去許都，向曹獻表。”周倉低聲音，“據說是蔡瑁的意思，蔡夫人不同意，兩人又吵了一架。但蔡瑁還是派了人，走的是水路，從漢水北上。”
向曹獻表。這意味著蔡瑁己經在為投降做準備了。他打不過劉琦，守不住襄，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曹。一旦曹接了他的投誠，荊州就不再是漢室的荊州，而是曹的荊州。
劉琦不能再等了。
“韓主簿，替我起草一份文書。”劉琦站起，走到輿圖前，“以江夏太守的名義，發往荊州各郡。容：蔡瑁私通曹，將荊州拱手送人。劉琦為劉表長子，誓死保境安民。凡我荊州忠義之士，當共討國賊，扶漢抗曹。”
韓嵩愣了一下：“大人，這跟上次的檄文差不多。”
“不一樣。”劉琦轉過，“上次是聲討蔡氏，這次是警告荊州。告訴所有人，曹要來了。不抵抗，就是亡國奴。抵抗，還有一線生機。”
韓嵩明白了。這不是檄文，這是員令。
文書發出去之後，反響比劉琦預想的更強烈。
長沙太守韓玄第一個響應，表示願意與江夏結盟，共同抗曹。他雖然不敢公開對抗蔡瑁，但暗中送來了五百石糧食和一批軍械。桂太守趙範也派人來聯絡，態度曖昧，但至沒有拒絕。零陵太守劉度保持沉默，但他的兒子劉賢私下裡給劉琦寫了一封信，說“家父年邁，不敢妄，但賢願為大人效勞”。
南郡的幾個縣——當、編縣、鄀縣、宜城——也紛紛表態，願意聽從劉琦的號令。他們雖然還在蔡瑁的勢力範圍，但己經做好了倒戈的準備。
江夏計程車族和百姓更是群激。陳孫帶頭捐了五百石糧食，張承捐了兩百匹布，連那些之前觀的小豪強也紛紛解囊。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加固城牆、挖掘壕、趕製軍械。整個江夏像是上了發條的機，每一個齒都在高速運轉。
劉琦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熱火朝天的備戰景象，心中卻沒有多喜悅。
他在等。
等襄那邊傳來訊息——蔡瑁的獻表有沒有送到曹手裡，曹有沒有接，曹的大軍什麼時候南下。
這些訊息，將決定江夏的命運，也將決定荊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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