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默默唸著這兩個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大軍繼續北上。
天空灰濛濛的,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但很,打在臉上涼颼颼的。士兵們披著蓑,戴著斗笠,在泥濘的道上艱難前行。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掉隊。他們的腳步雖然沉重,但很堅定。
劉琦沒有穿蓑,也沒有戴斗笠。他騎在馬上,任由雨水打在上。銀白的鐵甲被雨水打溼,閃著冷冷的。他的頭髮溼了,在臉上,但目依然銳利。
黃忠策馬靠近,低聲道:“大公子,您這樣會生病的。”
劉琦搖了搖頭:“將士們在淋雨,我也不能躲在傘下。走吧。”
黃忠不再多勸,策馬回到隊伍前面。
雨越下越大,道變了泥沼。車陷在泥裡,士兵們喊著號子,一起用力,把車推出來。鐵牛帶著他的百人隊,負責開路和推車,每個人都了泥人,但沒有一個人停下。
中午時分,雨停了。太從雲層中出臉來,照在溼漉漉的大地上,蒸騰起一片白霧。遠,襄城的方向,約能看到城牆的廓。
“大人,襄!”鐵牛指著前方,激得聲音都在發抖。
劉琦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模糊的廓。他在襄住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覺得那座城這麼遙遠。現在,它就在眼前,三十里,半天路程。
“加速前進。”劉琦的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個隊伍,“今天傍晚,我要在襄城下紮營。”
士兵們加快了腳步。沒有人喊累,沒有人掉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前方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廓——襄,他們的家,他們的目標,他們的希。
傍晚時分,大軍到達了襄城南十里的一片開闊地。劉琦下令紮營,明天一早攻城。士兵們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搭建營帳、挖掘壕、佈置拒馬。黃忠帶著第一隊負責營地北側的防,魏延帶著第三隊負責南側,陳到帶著斥候在營地周圍巡邏。
劉琦站在營地中央的一個土坡上,著南方。南方是江夏的方向,是他來時的路。他又轉頭著北方。北方是襄的方向,是他要去的地方。襄的城牆在夕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雄偉,城牆上約能看到守軍的影和飄的旗幟。
“蔡瑁,”劉琦在心裡默默地說,“我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襄城,州牧府。
蔡瑁正在吃晚飯。他的筷子夾著一塊,剛送到邊,門外的親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將軍!劉琦——劉琦的大軍到了!在城南十里紮營!”
蔡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掉在了桌上。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哆嗦了幾下,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張允也接到了訊息,從自己的府邸匆匆趕來。他進門的時候,蔡瑁還坐在飯桌前,一不,面前的飯菜己經涼了。
“蔡將軍,劉琦來了。至五千人,還有攻城械。”張允的聲音在發抖,“我們怎麼辦?”
蔡瑁終於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桌上,碗碟跳起來,摔在地上,碎幾瓣。
“守!給我死守!”蔡瑁的聲音嘶啞,“傳令下去,關閉所有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城牆上增派兵力,弓弩手全部就位,滾木擂石準備好。劉琦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張允猶豫了一下:“蔡將軍,城裡有劉琦的應。蒯越、蘇飛那些人……”
“抓!把他們都抓起來!”蔡瑁吼道,“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張允抱拳,轉去傳令。但他心裡清楚,抓不完。襄城裡有多劉琦的應,他不知道,蔡瑁也不知道。也許只有幾個,也許有幾百個。抓得完嗎?殺得完嗎?
夜幕降臨,襄城的城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關閉。吊橋被拉起,城門被鎖死,城牆上點起了火把,守軍的影子在火中搖曳。整座城像一座巨大的監獄,關著裡面的人,也擋著外面的人。
城南十里,劉琦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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