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西北部,佈列斯特軍港,1929年7月6日,清晨。
U-27號潛艇在晨曦中緩緩靠上碼頭。
潛艇經過簡單的檢疫和接手續後,這位前總理被早己等候在碼頭的法蘭西人民共和國安全部門人員帶走,他將面臨新政權司法機關的審判。
而潛艇上的兵們,則迎來了短暫的休整機會。
在碼頭列隊時,早己接到訊息的幾位法國方報紙,原《人道報》,現己為共和國機關報的記者和攝影師己經架好了裝置。
他們接到任務,要記錄下“國際紅海軍首次協同作戰勝利”以及“捕獲首要戰犯”的見證者形象。
晨中,U-27號的兵們在艇長埃裡希·韋伯校的帶領下,於潛艇旁列隊。
他們剛剛經歷長時間的水下航行和張的對峙任務,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姿拔。
兵們穿著統一的深藍作訓服,船形帽下的臉龐大多年輕,許多甚至不到二十歲,帶著長期在狹小空間生活特有的蒼白之。
他們中沒有舊式海軍那種等級森嚴、趾高氣揚的軍派頭,韋伯校本人也只是安靜地站在佇列前方。
“同志們,放鬆點,就像平時一樣。”
韋伯對部下們說,語氣平和。
水兵們聞言,雖然仍保持著佇列,但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對著鏡頭出了稍顯靦腆但真誠的笑容。
攝影師按快門,鎂燈閃爍。
照片定格:
背景是線條冷峻的U型潛艇和飄揚的紅旗,前景是一群著樸素、面容堅毅又帶著青年人朝氣的德國水兵。
這張照片後來被廣泛刊登,標題是:《深海獵手與他們的獵——國際主義海軍在佈列斯特》。
簡單的拍照和採訪後,韋伯校宣佈,在潛艇進行必要檢修和補給期間,全兵獲得西十八小時的短暫自由活時間,可以在佈列斯特市區活,但必須遵守紀律,注意形象,並按時歸隊。
年輕的水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對於這些常年與鋼鐵、機油、鹹溼空氣為伴的年輕人來說,踏上堅實的土地、看到異國的城市和人群,本就是難得的放鬆。
然而,當他們三三兩兩走出軍港,踏佈列斯特市區時,眼前的景象與他們想象中“浪漫法蘭西”的繁華街市相去甚遠。
戰爭所帶來的影響尚未完全平,加上近期社會劇變的影響,城市裡顯得頗為蕭條。
許多建築外牆彈痕猶在,街道上堆積著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的瓦礫和垃圾。
商店開門的不多,貨架稀疏,行人面匆匆,帶著一種重建時期的忙碌和困頓。空氣中瀰漫一種百廢待興的氣息。
“這裡……好像比咱們威廉港還……” 一個卡爾的年輕訊號兵小聲對同伴說,把“破舊”兩個字嚥了回去。
“聽說黎那邊好多了,但這裡畢竟是港口,剛經歷過盪。”
同伴,機兵弗蘭茨回答道,好奇地打量著用木板封住窗戶的咖啡館。
他們原本計劃用積攢的津買點法國特產和一些小紀念品帶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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