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哐當哐當地向東行駛，將黎的喧囂逐漸拋在斯諾的後。
斯諾靠窗坐著，筆記本攤在膝上，目捕捉著窗外流的風景。
最初，景象依然帶著法國革命的深刻烙印。
沿途的車站，牆壁上刷著鮮紅的標語和口號，佩戴紅袖章的工作人員忙碌而嚴肅。
田野裡，時常能看到群結隊的農民在丈量土地，或聚集在田頭聽幹部模樣的人講解著什麼，旁邊著“土地歸於耕者”的簡陋木牌。
一些小城鎮的教堂尖塔依然聳立，但鐘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從新建的“人民之家”裡傳出的廣播聲。
資還是有些短缺，站臺上售賣的食簡單糙，人們的著樸素甚至破舊，但眼神中了黎底層曾經常見的麻木與絕，多了幾分專注和一種忙於“正事”的迫。
然而，隨著列車深法國東北部，斯諾注意到，鐵軌更平順了，車站建築雖然簡樸但維修得更加整齊。
田野的規劃顯得更有條理，出現了更多顯然是新建的、樣式統一的農舍和集倉庫。
更重要的是，市集和車站售賣點的資種類似乎富了一些，除了基本的麵包土豆，開始能看到更多的蔬菜、蛋，甚至偶爾有罐頭。
在梅斯車站停留時，斯諾下車活。
月臺旁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天課堂，一群法國兒正跟著一位老師大聲朗讀單詞和簡單的句子。
孩子們學得很認真。旁邊一塊黑板上寫著：
“學習先進經驗，建設新法國”。
幾個穿著與法國工人民兵不同的人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前彆著小小的德法兩國旗幟叉的徽章。
斯諾上前打招呼，對方立刻熱回應。
這些同志是來自萊茵蘭的技援助小組，幫助當地修復鐵路訊號系統和培訓工人。
“這裡的同志熱很高，就是工和標準件太缺了，”
一位名赫爾穆特的德國工程師爽朗地說，
“不過沒關係，我們從國調，也教他們自己造。關鍵是建立起一套可靠的維護流程。”
辭別了這群來自德國的同志，斯諾繼續東行，法語和德語的標牌開始越來越多了，許多建築風格帶有明顯的德國氣息。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生活越來越正常化了。
斯諾在斯特拉斯堡停留了一天。
這座城市在法國戰期間是北方法共力量的重要據點之一，很早就與德國建立了聯絡。
街道乾淨，有軌電車執行有序，（合作社商店櫥窗裡陳列的商品明顯比黎和法國腹地富：
除了生活必需品，還有書籍、文玩、布料，甚至能看到量的腳踏車和收音機。
人們的神更加放鬆，步伐也不那麼匆忙。
街道旁的勞者休息室裡坐滿了人，談論的話題除了生產計劃，也開始涉及育、電影和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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