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九日，布加勒斯特。
德拉戈什站在王宮的大門前，看著那扇鐵門一點一點地開啟。波佩斯庫就在門後面站著，
“德拉戈什同志，”波佩斯庫側讓開，“請進。”
德拉戈什站在臺階下，抬起頭，看著王宮正面的那排石柱。
這棟建築建快一百年了，住過三個國王，見證過無數次的加冕、閱兵和國宴。
今天，它徹底換了主人。
“波佩斯庫先生，”德拉戈什把目收回來，
“你的人，全部集中到一樓大廳。出武，接登記。不得擅自離開，不得與外界聯絡。”
波佩斯庫點了點頭。“我己經安排好了。”
德拉戈什朝後揮了一下手。二十多個同志從卡車上跳下來，快步走進王宮，消失在走廊的各個方向。
“帶我去地下室。”德拉戈什說。
波佩斯庫轉過，在前面帶路。
尤利烏站在地下室門口，看見波佩斯庫和德拉戈什走過來，讓開了子。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進鎖孔，擰了兩圈。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卡羅爾二世坐在鐵架床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卡羅爾·霍亨索倫-西格馬林，”德拉戈什站在門口，
“你被逮捕了。罪名是——發反政變、顛覆合法政府、下令屠殺平民、濫用國家權力。你將由人民法庭審判。”
卡羅爾二世看著德拉戈什，角了一下。
德拉戈什朝後揮了一下手。兩個戰士走進去，把卡羅爾二世從床上架起來，押出了地下室。
穿過走廊的時候，卡羅爾二世看見了波佩斯庫。
波佩斯庫站在牆邊，低著頭，沒敢看他。
卡羅爾二世的目在他上停了一秒鐘，然後移開了。
他被押出了王宮。清晨的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睛，低下頭，被推上了一輛軍用卡車。
卡車發了。布加勒斯特的街道上，己經有人在走了。
一九三三年三月一日，布加勒斯特，人民法庭在臨時政府的指示之下立。
法庭設在王宮東翼的大廳裡——就是卡羅爾二世曾經接見外國使節的地方。
旁聽席設在兩側，滿了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工農兵代表和記者。
走廊裡都站滿了人，連窗戶外面都有人趴在窗臺上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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