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施坦因的家在一棟二層小樓裡，離國防部不遠。
韋格納站在門口，把手裡的麵袋換到左手，敲了敲門。
諾依曼站在他後，兩隻手都佔著，左胳膊夾著牛瓶，右胳膊挎著水果籃子，樣子有些狼狽。
門開了。
曼施坦因拄著一柺杖，左打著石膏，白的繃帶從腳踝一首纏到膝蓋，外面套著一隻灰的棉布套子。
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曼施坦因愣住了。
韋格納站在門檻外，穿著一件灰藍的舊工裝，頭戴鴨舌帽，手裡拎著一袋麵，臉上帶著一種促狹的笑。
“怎麼，曼施坦因同志，不歡迎我進去嗎？”
曼施坦因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把柺杖往旁邊一靠，手去拉韋格納的手，又覺得不合適，了回來，又想敬禮，又想起來自己穿著汗衫沒系領釦。手忙腳了好一陣子，最後憋出一句：“主席——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韋格納把麵袋往前一遞，“不讓進去的話，我把東西放門口就走。”
曼施坦因這才反應過來，側讓開，拄著柺杖往後退了兩步，聲音有些發：
“請進，請進。夫人——夫人，來客人了！”
韋格納過門檻，諾依曼跟在後面，大包小包地了進來。
曼施坦因看著那些東西，臉更紅了，從脖子一首紅到耳。
“主席，您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這怎麼好意思——”
韋格納把鴨舌帽摘下來，放在門廳的架子上，轉過來。
“在軍委會議上聽說曼施坦因同志去前線視察了傷，正好今天我出來看看，買點東西給你補補。”
曼施坦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臉上的紅從赧變了不好意思。
“主席，就是小傷，不礙事的。
演習的時候，車還沒停穩，我從上面竄下來，結果弄了個骨裂。
醫生說要打西周石膏，其實過幾天就好了，他們不給我拆——”
“不聽醫生的，你聽誰的？”
“骨裂就是骨裂，小傷也是傷。不好好養，落下病，老了走路一瘸一拐，你埃裡希·馮·曼施坦因就了瘸將軍了。”
“主席，您坐，快坐。夫人——茶！泡茶！”
曼施坦因的夫人尤塔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看見站在客廳裡的韋格納，手裡的鍋鏟差點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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