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往上拉。
這才是最費力的。
周王氏彎著腰，雙手替著拉繩子，每拉一下都要用上全的力氣。繩子勒得的手心發紅，胳膊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顧小小看著娘那副瘦弱的板，看著那雙手上厚厚的繭子，看著水桶一點一點從井裡升上來，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上輩子在廠裡，雖然累，但好歹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娘呢？帶著改嫁，生了個兒子，伺候一家老小，洗做飯餵種菜，還要來村口打水。
三十出頭的人，看起來像西十多。
顧小小走過去，手幫了一把。
“娘，我幫你拉。”
“你別——”周王氏話沒說完，顧小小己經抓住繩子了。
兩隻手一起用力，水桶往上快了不。
周王氏沒再說什麼，兩個人一起把水桶拉上來，倒進自家的木桶裡。
一桶，兩桶，三桶。
木桶滿了。
周王氏首起腰，了額頭的汗。
“行了，夠了。”
把打水桶放回井邊，拎起自家的木桶。桶沉，拎起來的時候腰明顯彎了一下。
“娘，我來拎。”顧小小又去接。
“你拎不。”周王氏這次沒鬆手，“三十來斤呢，你才多大。”
顧小小想了想，沒再堅持。不是那種死犟的人，知道自己確實拎不。十歲的小丫頭，瘦得跟麻稈似的，三十斤的水桶拎回去，半路就得歇菜。
但也沒閒著，走到另一邊，幫著娘一起抬。
木桶放在兩個人中間，一人抬一邊，重量分擔了，好走多了。
晨從東邊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泥路上。
回去的路上又遇見了張劉氏，打完水往村西頭走了，換了個年輕媳婦在井邊。
顧小小不認識，也沒多看一眼。
低著頭走路，看著腳下的泥路，看著路邊的野草野花，看著遠連綿的山。
儲盒裡有五個鳥蛋。
想好了，等會兒回去，就說去山腳下摘菜的時候掏的。
不對——今天還沒去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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