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七年西月十二。”小6的聲音沒有猶豫。
周寶珍沉默了片刻。今天是西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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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的天氣不冷不熱，顧小小和周寶珍坐在後院桃樹下繡花，花瓣落了一地。
顧小小現在每天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早晨起來幫蘇氏燒火做飯，吃完飯幫忙收拾一下碗筷，就回到後院坐下來做繡活。
蘇氏心疼，總說“小小你歇一歇，別把自己累著了”，可顧小小不覺得累。
說實話，鎮上真沒多活做，不用挑水，不用砍柴，只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就能換來一個安穩的落腳之，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唯一讓心裡不踏實的，是寶珍姑姑。
顧小小收起最後一針，把帕子從繃子上取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帕子一角繡著一隻胖貓，橘的，蜷一團像是在打盹。
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繡了這麼多隻貓，一隻比一隻像。
歪頭看了看周寶珍。周寶珍正雙手托腮著桃樹發呆。
顧小小看著，沒有問在想什麼。這己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來到鎮上後寶珍姑姑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
把帕子放在桌上，聲音放輕了些，“寶珍姑姑，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要不要出去逛逛？”
周寶珍回過神，目從那棵桃樹上收回來，看了看顧小小。
“嗯。”周寶珍放下雙手。“你想去哪逛逛？”
顧小小被問住了。來鎮上以後跟著周寶珍把南街逛過兩次，別的地方一概不認識。張了張，“額……我也不知道。”
周寶珍沉默了片刻。“要不……我帶你去我大姐那看看？”
顧小小眼睛一亮。寶珠家在鎮上是開酒樓的，“嗯嗯，好啊！剛好我這段時間也攢了些繡活，還能順便去賣了。”
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顧小小把攢的帕子、荷包用布包好挎在胳膊上，周寶珍換了出門的裳。
蘇伯母在後院井邊洗菜，聽說們要去西街的李記酒樓，讓們帶話問大姐好。
兩個人從後門出了院子，穿過那條窄窄的巷子，拐上了南街。
順著南街又穿過幾個巷子到東街。
顧小小先跟著周寶珍去了東街的雲錦坊。
趙娘子看見們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迎過來。顧小小把帕子、荷包一件一件地擺在櫃檯上，趙娘子一件一件地看。
看了那隻胖貓時，把帕子湊近了瞧，“你這貓繡得越來越好了，神態比年前那次還活泛。”
顧小小笑了笑。趙娘子把東西收了，給了七錢銀子和一些銅板，帶著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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