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到門口，看了看街面上的人流，挎著籃子的婦人、牽著孩子的老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年輕姑娘，從鋪子門口走過去，沒有斷過。
“租期怎麼說？”
“最短一年，押一付一。您要是想籤長些，也能談。”
周寶珍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顧小小。顧小小站在石榴樹下，衝使勁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周寶珍忍不住彎了彎角。
“吳叔，這間我要了。”
吳牙人臉上出笑意，從袖子裡掏出契書，又問了幾句細節，什麼時候起租、招牌要不要換、裡頭的傢俱留不留。
周寶珍一一答了。
做事幹脆，不拖泥帶水，該問的問清楚，不該糾結的不糾結。
顧小小在旁邊看著，覺得寶珍姑姑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坐在桃樹下繡花的時候像個不問世事的姑娘，可一談起生意、籤起契書來，利落得像個老手。
契書籤好，租金付了，鑰匙到手。
從牙行出來，周寶珍把鑰匙攥在手裡，顧小小走在旁邊，忍不住笑：“姑姑，咱們也算有鋪子的人了。”
周寶珍角彎著，沒說話，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回去跟你伯父伯母說一聲，”說，“然後開始收拾。”
顧小小“嗯”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姑姑，咱鋪子什麼名字呢？”
周寶珍想了想：“不急，慢慢想。先把裡面收拾乾淨再說。”
兩個人沿著東街往回走，夕把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顧小小走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姑姑，咱們搬出來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見齊公子和餘姑娘了？”
周寶珍的腳步頓了一下。
“嗯。”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不用了。”
顧小小笑起來，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回到書鋪，吃飯的時候周寶珍跟蘇氏和周子安說了，鋪面己經租好了，收拾兩天，就和顧小小搬出去住，到時候慢慢整理鋪面好開張
蘇氏挽留道：“寶珍，怎這麼急著搬出去？再說，你們兩個姑娘家獨自在外去住，我也不放心啊！”
周寶珍：“大嫂不用擔心，東街人來人往，安全的很，現在鋪子也租好了，當然是早些開張最好。”
蘇氏還要說什麼，被周子安攔下：“行了，寶珍心裡有數，到時候你經常過去看看就是了。”
蘇氏見周子安發了話，便也不再挽留。
只是拉著周寶珍的手叮囑了好幾句，“缺什麼就回來拿”“吃飯別湊合”“晚上門窗要關好”，絮絮叨叨的，像個放心不下兒出門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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