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在這裡停住了。
周寶珍睜開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帳頂，半天沒有。
周耀。
上一世，他給提過醒，沒信。
後來他跟家裡鬧翻了，出去闖，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後來怎樣了。
那時候本沒有心思去關心一個本家侄子的死活。
“小6。”
“在呢，姐姐。”
“你說……我要是早一點信他，會不會不一樣？”
小6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輕輕的：“姐姐，那時候就算你信了，你也不會離開他的。”
周寶珍想了想，慢慢地點了點頭。
是啊。
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齊晏清，就算有人告訴齊晏清跟餘氏有染，也會替他找藉口。
可能是看錯了，可能是誤會，可能是餘氏來找他有事。不會離開他，因為本不想離開。
不是在那一刻才瞎的。一首瞎著。
周寶珍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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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沒過晌午，周耀就來了。
後院門被拍得啪啪響，顧小小面無表地拉開門：“幹嘛呀幹嘛呀？小點聲不行啊！”
周耀扛著大包小裹，嬉皮笑臉地進來，裡還說著：“哎呀，小小妹妹，別那麼大火氣嘛！你看看哥哥給你帶了啥？”他走到石榴樹下，把東西都放在地上，然後蹲下來翻找。
周寶珍在房間裡聽見靜，走出來看。
周耀找到一個包裹，遞給顧小小：“給，你的，三嬸讓帶給你的。”見接了，又說道，“三嬸還說了，讓你別心家裡，跟著小姑好好學，家裡都好著呢！”
他把臉湊過去，聲音低了，帶著一點哄人的意思：“三叔也讓我帶話給你，家裡有他，不用你心，嘿嘿。”
顧小小剛剛眼眶有些發紅，被他這麼一嘿嘿，那點頓時散了。抱著包裹，哼了一聲，扭頭回自己房間去了。
周耀了鼻子，站首，一抬頭看見周寶珍過來了，又咧笑起來：“小姑，三也讓我給你帶東西了。”說完又翻出一個包裹遞給。
周寶珍接過包裹，嗯了一聲，看著地上大包小裹的，問道：“跟家裡都說好了？”
“說好了！”周耀蹲下去把東西攏了攏，“我爹我娘開始還不信，非去三家問問。後來三爺爺發話了，說‘既然是寶珍讓去的，那就沒問題，下次我去鎮上往寶珍那走一趟看看，你們放心吧’。”
他學著三爺爺的語氣，佝僂著背，一板一眼的，學得倒有幾分像。學完又笑了，指著地上的包裹道，“然後我爹孃才放心。看，給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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