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大傢伙都吃得飽飽的，連最小的花生都喝了小半碗米湯，角糊了一層白白的米糊，咧笑的時候，兩顆小米牙上掛著米湯，可得。
快到卯時，天己經亮起來了。
鋪子前面的門板早就卸下來了，整整齊齊地靠在牆邊。
周耀在門口用竹竿掛了一掛鞭炮，紅彤彤的垂下來，被晨風吹得微微晃。
街上己經圍了一圈人，有路過的，有特意來看熱鬧的，三三兩兩站在門口，指指點點的。
周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火摺子，時不時回頭看周寶珍一眼，等著發話。
周寶珍站在櫃檯後面，偶爾看看外面天，等收到小6在腦海裡的播報“姐姐，到卯時啦。”
便朝周耀點了點頭。
火摺子湊上去，引線“嘶”的一聲著了，火星子躥上去，噼裡啪啦炸開了。
紅的紙屑飛起來，落了一地，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嗆得門口的人往後退了幾步，又笑著往前。
氣氛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鞭炮聲停了，周耀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吆喝起來。
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咱們‘聚珍坊’今日開業大吉！凡是進店選購的，都有優惠！買得多送得多！先到先得啊……”
顧小小站在櫃檯裡面，聽著周耀大咧咧地喊著教的那套詞，心裡又好笑又佩服。
這些話教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開口，沒想到周耀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嗓門大，底氣足，跟說書先生似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要是讓自己站那兒吆喝，怕是都張不開。
周耀一頓吆喝完，鋪子裡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
挎著籃子的婦人、牽著孩子的老人、三三兩兩結伴的年輕姑娘，一下子把鋪面得滿滿當當。
人群進了鋪子，都愣了一瞬。
不是東西多，是擺得太整齊了。貨架上乾乾淨淨，東西分門別類，小竹籃、小瓷罐、布袋、荷包，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連貨架之間的過道都留得寬寬敞敞，兩個人並排走都不。有人在東街住了幾十年，頭一回見著這樣的鋪子。
“喲，這東西擺得真齊整。”
“這罐子裡裝的是啥？醬油？還著紅籤呢，這寫的啥？”
“‘聚珍坊’。”有識字的人答著。
“你看這個蛋，裝在小竹籃裡，墊著草，多面。”
“是比散著賣的好看，走親戚提著也不丟人。”
“這不會很貴吧……”
“人家捯飭得好嘛，你拿那個散裝的比，那能一樣嗎？”
周耀見鋪子裡的人看不，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大夥兒好好看看啊！有合心意的就帶上兩件回家！每樣東西下面都有價碼，大夥兒一看就知道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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