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門這日, 清許起了個大早。
天剛亮，就睜了眼。梳洗打扮妥當，又威脅陸崢親自檢查了一番。今日穿了件石榴紅的襖，領口袖口繡著八寶吉祥紋, 明豔又喜慶。
陸崢穿的裳也是親自挑選, 玄暗紋領長衫, 腰束墨革帶，鎏金冠束髮, 沈靜而端肅。
馬車上, 坐在一，又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對方拘謹無措的模樣，清許一臉嚴肅：“還記得我昨夜的吩咐沒有？到了家中，我是向著父親的, 他說什麼你都聽著, 不許頂。便是不好聽, 你也需忍著。事後有何不滿, 再找我就是。”
陸崢原本也不張, 被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也弄得有些心慌。他問：“尚書他……真是這麼嚴肅一個人？”
“岳父。”
陸崢點頭。
清許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也不是父親不通人。是你從前名聲不好，父親起先便不贊我們親。你再不好好表現一番, 他哪能卸下心防, 真心接你？”
陸崢沉默了一下, 點頭。
“還有。”清許看著他這幅沒什麼表的模樣，手過去，住他的角，向上提了提, 扯出一抹弧度來，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到了我家中，不許再冷著臉了。”
“我沒有冷著臉……”
“你哪裡沒有？”清許瞪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你平時總板著臉的模樣，我是看習慣了。父親他們對你還誤會著呢，再看你這表，人家哪會喜歡你？”
頓了頓，表嚴肅：“今日，你必須給我笑！”
陸崢點點頭，扯了扯，試著彎出想要的模樣。
清許看了一眼，嫌棄得直蹙眉：“你這人，笑起來怎這般難看。”
陸崢：“……”
“罷了罷了。”清許擺擺手，“你端正態度，說話，不頂，不惹他們生氣就好。旁的慢慢來。”
兩府之間也就隔了兩條街，馬車慢悠悠地走，也不過一盞茶功夫。
項府的朱漆大門新刷過，纖塵不染，煥然一新。門前兩株老槐樹已長出綠葉，葉上掛滿了水珠，隨著他們走過，水珠嘩啦啦落了一地。
尚書項鴻雲今日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袍子，端坐在前廳太師椅上。他面容清瘦，顴骨微突，一雙眼睛大而有神，為多年，不笑的時候自帶著幾分銳利的審視。
他一直便不喜歡這個二婿。那些舊事他可一件都沒忘，若不是清許執意，長公主又攔著，他才不願他們親。
此刻看著他們並肩進來，項鴻雲只看向自家兒。
見清許今日氣極好，面紅潤，笑眼盈盈，眉眼裡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他微微鬆了口氣，確認沒有委屈，他神才緩和了幾分。
“岳父。”陸崢被清許在背後輕輕一推，上前拱手行禮。
“父親。”清許也跟著微微福。
項鴻雲的目從陸崢上掠過，不鹹不淡“嗯”了聲，擺手：“來了就坐吧。”
態度冷淡，很明顯不想與新婿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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