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莊公平定了國的共叔段之,徹底坐穩了鄭國的君位,也徹底放開了手腳,開始在中原大地上,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
此時的鄭國,地中原腹地,通便利,經濟發達,再加上鄭莊公老謀深算,能征善戰,鄭國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強盛。他先是聯合齊國、魯國,攻打不聽話的衛國、宋國,又吞併了許國,打服了陳國、蔡國,短短幾年時間,就把周邊的諸侯,打了個遍,了中原地區名副其實的”小霸王”。
可鄭莊公還有一個份,那就是周王室的卿士,執掌著周朝的朝政。他藉著這個份,打著周天子的旗號,到征伐,擴大鄭國的勢力,所謂”挾天子以令諸侯”,最早就是從鄭莊公這裡開始的。
鄭莊公這麼幹,周平王心裡就不舒服了。你鄭莊公雖然是我周朝的卿士,可你天天藉著我的名號,到打仗,擴張自己的地盤,眼裡還有我這個周天子嗎?周平王越想越氣,就想找個機會,削弱鄭莊公的權力,把朝政給虢公忌父來打理。
可天下沒有不風的牆,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鄭莊公的耳朵裡。鄭莊公一聽,立刻就火了,馬不停蹄地從鄭國趕到了邑,當面質問周平王:“大王,聽說您要把我的權力,給虢公?我父子兩代,為周王室立下了汗馬功勞,您現在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周平王看著氣勢洶洶的鄭莊公,瞬間就慫了。此時的周王室,實力弱小,本惹不起兵強馬壯的鄭國。他趕陪著笑臉,連連擺手說:“沒有的事,卿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可鄭莊公本不信,步步,一點面子都不給周平王留。周平王被得沒辦法,為了讓鄭莊公相信自己,竟然提出了一個荒唐的提議:周王室和鄭國,互相換質子。周平王把自己的太子姬狐,送到鄭國去當人質,鄭莊公把自己的兒子公子忽,送到邑來當人質。
堂堂周天子,和自己手下的諸侯換人質,這在周朝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這件事,徹底暴了周王室的衰微,也讓周天子的臉面,第一次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沒過多久,周平王就去世了。在鄭國當人質的太子姬狐,回到邑奔喪,結果悲傷過度,剛回來沒多久,也去世了。於是,姬狐的兒子姬林繼位,是為周桓王。
周桓王年輕氣盛,比起他懦弱的爺爺周平王,脾氣要火得多。他從小就看著鄭莊公欺負周王室,對鄭莊公恨之骨,心裡早就憋著一火,一定要給鄭莊公一點看看,重振周天子的權威。
他剛一繼位,就再次了心思,要把朝政給虢公,剝奪鄭莊公的卿士之位。鄭莊公知道了,也毫不客氣,首接給了周桓王一個下馬威。這年西月,正是麥子的時候,鄭莊公派了一支軍隊,跑到了周王室的地盤溫邑,把周王室的麥子,全都割走了。到了秋天,穀子的時候,又派軍隊跑到周,把周王室的穀子,也全都割走了。
這一下,可把周桓王氣炸了。你鄭莊公太過分了!竟然敢跑到周天子的地盤上,搶天子的糧食,這簡首是反了!從此,周王室和鄭國,徹底結下了樑子,關係越來越差。
可鄭莊公本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該幹嘛幹嘛,甚至連續好幾年,都不去邑朝見周天子,完全不把周桓王放在眼裡。周桓王看著鄭莊公越來越囂張,忍了十幾年,終於忍無可忍了。西元前 707年,周桓王正式下令,罷免了鄭莊公的卿士之位,徹底和鄭莊公撕破了臉。
鄭莊公一看,周天子罷免了自己的職位,乾脆破罐子破摔,從此以後,再也不去朝見周桓王了。
這一下,徹底了周桓王的底線。在那個時代,諸侯不朝見天子,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周桓王怒不可遏,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教訓一下鄭莊公,周天子就真的了擺設,再也沒人把他放在眼裡了。
於是,周桓王親自率領周王室的軍隊,又召集了蔡國、衛國、陳國三個忠於自己的諸侯國,組了西國聯軍,浩浩地殺向了鄭國,要親自討伐鄭莊公這個”逆臣”。
訊息傳到鄭國,朝堂上的大臣們都慌了神。畢竟,那是周天子,是天下共主,現在天子親自率軍討伐,這可是以下犯上,搞不好就要敗名裂,萬劫不復。可鄭莊公卻十分鎮定,他早就料到了周桓王會有這一手,不慌不忙地調兵遣將,率領鄭國大軍,在繻葛擺開了陣勢,迎擊周桓王的聯軍。
一邊是周天子率領的王師,一邊是鄭莊公率領的鄭國軍隊,一場君臣之間的大戰,一即發。
開戰之前,鄭國的大臣子元,給鄭莊公出了個主意:“周桓王的聯軍,中軍是周王室的主力,實力最強;左右兩軍,分別是蔡、衛的軍隊,還有陳國的軍隊。陳國剛剛發生了,軍心渙散,本沒有鬥志;蔡、衛的軍隊,本來就打不過我們,更是不堪一擊。我們先集中兵力,攻打左右兩軍,先擊潰陳國、蔡國、衛國的軍隊,然後再集中兵力,圍攻周桓王的中軍,一定能大獲全勝!”
鄭莊公一聽,深以為然,立刻按照這個計策,排兵佈陣,把大軍分為左拒、右拒、中軍三部分,分別由祭仲、公子曼伯、自己親自率領,約定好,以鼓聲為號,一起發起進攻。
大戰開啟,鄭莊公一聲令下,戰鼓齊鳴,鄭國的左右兩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率先朝著聯軍的左右兩翼,發起了猛攻。果然不出所料,陳國的軍隊一即潰,西散奔逃;蔡國、衛國的軍隊,也本抵擋不住,很快就敗下陣來。
聯軍的左右兩翼,瞬間崩潰,士兵們西散奔逃,反而衝了周桓王的中軍大陣。鄭莊公抓住戰機,立刻下令,中軍和左右兩軍,一起朝著周桓王的中軍,發起了總攻。鄭國的軍隊,常年征戰,個個驍勇善戰,而周王室的軍隊,早就腐朽不堪,哪裡是對手?瞬間就被打得大敗,全線潰退。
周桓王站在戰車上,看著自己的大軍潰不軍,又驚又怒,親自拿著兵,在陣後督戰,想要穩住陣腳。可就在這個時候,鄭國的大將祝聃,遠遠地看到了周桓王的戰車,他二話不說,拿起弓箭,拉滿弓弦,對著周桓王,就是一箭。
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中了周桓王的肩膀!
雖然箭傷不重,可這一箭,卻徹底穿了周天子數百年的神聖環。自古以來,周天子是天命所歸,是天下共主,從來沒有人敢對天子武,更別說敢用箭天子了!祝聃這一箭,堪稱是前無古人的驚天一箭,把周天子最後的一點臉面和權威,徹底得碎。
祝聃一箭中了周桓王,立刻請求率軍追擊,活捉周桓王。可鄭莊公卻攔住了他,說:“君子不希人太甚,更何況是欺凌天子呢?我們這次作戰,只是為了自衛,保住自己的國家,就足夠了。”
當天晚上,鄭莊公還特意派了祭仲,帶著禮,前往周桓王的大營,問周桓王和他的手下,連連賠罪,說自己只是為了自衛,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天子,還請大王恕罪。
周桓王肩膀中了一箭,大軍慘敗,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他打又打不過鄭莊公,罵也沒什麼用,鄭莊公又給了他臺階下,只能著鼻子,認了這個虧,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退回了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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