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在楚國死族滅,轟轟烈烈的變法半途而廢,可戰國時代的變法浪,卻毫沒有停歇。此時的天下,魏國依舊是中原霸主,魏武卒威震天下,可西邊的秦國,卻在經歷了數十年的盪和衰落之後,迎來了命運的轉折點。
秦國,地西陲,原本是給周天子養馬的附庸,首到周平王東遷,秦襄公護駕有功,才被正式封為諸侯,拿到了岐山以西的土地。秦穆公時期,秦國曾經稱霸西戎,拓地千里,了春秋西大強國之一。可秦穆公去世之後,秦國就陷了長期的衰落,一代代君主平庸無能,公族之間為了爭奪君位,互相殘殺,不止,國勢一天不如一天。
更要命的是,東邊的魏國,在魏文侯的帶領下,變法圖強,國力大增,吳起率領魏武卒,一舉拿下了整個河西之地,把秦國牢牢鎖在了水以西、函谷關以,數十年不敢東出。秦國屢次出兵,想要奪回河西之地,都被魏武卒打得大敗,甚至被魏軍打得差點滅國,只能在關中,苟延殘,被中原諸侯們,當了蠻夷之邦,連諸侯會盟,都不邀請秦國參加。
西元前 361年,秦獻公去世,他的兒子嬴渠梁繼位,這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孝公。秦孝公繼位的時候,只有二十一歲,正是年輕氣盛、懷大志的時候。他看著秦國衰落,被中原諸侯看不起,被魏國步步,心裡無比悲憤,立下了誓言:一定要變法圖強,恢復秦穆公時期的霸業,讓秦國重新強大起來,一雪前恥。
他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天下頒佈了一道震古爍今的《求賢令》。在這篇求賢令裡,秦孝公痛陳了秦國曆代先君的失誤,講述了秦國如今的困境,也表明了自己變法圖強、恢復霸業的決心。他在令中寫道:“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與之分土。”
只要有人能獻出奇計,讓秦國強大起來,我就給他高厚祿,甚至分封土地,和他共秦國。
這道求賢令,言辭懇切,誠意滿滿,也展現了秦孝公的襟和魄力,傳遍了天下各國。無數的賢才,都被這道求賢令吸引,紛紛西行,前往秦國,想要一展抱負。而其中,就有一個來自衛國的年輕人,他衛鞅,也就是後來名垂青史的商鞅。
商鞅,是衛國國君的後裔,姬姓,公孫氏,所以也衛鞅、公孫鞅,後來因為在秦國變法有功,被封在了商地,號商君,所以後世都稱他為商鞅。
商鞅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刑名法之學,也就是法家的學說,深李悝、吳起變法的影響,一心想要求取功名,施展自己的變法抱負。他早年在魏國的相國公叔痤的門下,做中庶子。公叔痤早就看出了商鞅的驚世之才,知道他是個不世出的變法奇才,想把他推薦給魏惠王。
可還沒等公叔痤推薦商鞅,他就染重病,臥床不起了。魏惠王親自前來探公叔痤,看著病重的公叔痤,憂心忡忡地問:“相國,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魏國的國政,該給誰啊?”
公叔痤說:“大王,我門下有個中庶子,公孫鞅,年紀雖然輕,卻有不世出的奇才,希大王能把整個國家,都給他治理,聽他的話,魏國一定能更加強大。”
魏惠王聽了,沉默不語,心裡覺得,公叔痤是病糊塗了,一個年紀輕輕的中庶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公叔痤看著魏惠王的表,就知道他不會重用商鞅,就讓左右的人都退下去,對著魏惠王說:“大王,您要是不重用公孫鞅,就一定要殺了他,絕對不能讓他離開魏國,否則,他要是去了別的國家,一定會為魏國的心腹大患。”
魏惠王隨口答應了下來,就離開了。魏惠王走了之後,公叔痤又把商鞅了過來,對著他說:“剛才大王問我,誰能接替我做相國,我推薦了你,可我看大王的樣子,不會重用你。我為魏國的相國,先公後私,先勸大王,要是不重用你,就殺了你。現在我告訴你,你趕逃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可商鞅聽了,卻一點都不慌,笑著說:“大王既然不肯聽您的話重用我,又怎麼會聽您的話殺了我呢?”他終究還是沒有逃走。
果然,魏惠王離開公叔痤的府邸之後,對著邊的人說:“相國真是病糊塗了,竟然讓我把國家給一個頭小子公孫鞅,簡首是太荒唐了。”他本沒把公叔痤的話放在心上,既沒有重用商鞅,也沒有殺了他。
公叔痤去世之後,商鞅在魏國,依舊只是個小小的中庶子,本得不到重用,一的才學,本沒有施展的機會。魏惠王本看不起這個年輕人,更別說把國政給他了。商鞅知道,魏國終究不是自己施展抱負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說了秦孝公頒佈的《求賢令》,秦孝公那句”與之分土”的承諾,深深打了他。他知道,秦孝公是個有雄心、有魄力的君主,只有在秦國,他才能施展自己的變法抱負,實現自己的理想。
於是,商鞅帶著李悝的《法經》,也就是當年李悝在魏國變法的法典,離開了魏國,一路向西,踏上了前往秦國的道路。此時的他,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可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將會徹底改變秦國的命運,改變整個戰國的格局,甚至改變中國兩千多年的歷史走向。
商鞅到了秦國的都城櫟,人生地不,本見不到秦孝公。他就找到了秦孝公的寵臣景監,靠著自己的才學,說服了景監,景監也十分欣賞商鞅的才華,答應把他引薦給秦孝公。
在景監的幫助下,秦孝公終於答應,召見商鞅。可第一次見面,商鞅卻給秦孝公留下了極差的印象。他對著秦孝公,大談五帝之道,也就是堯、舜、禹這些上古帝王的治國之道,講得天花墜,可秦孝公聽得昏昏睡,本沒興趣。商鞅走了之後,秦孝公對著景監大發雷霆,說:“你給我推薦的這個人,就是個只會說大話的狂妄之徒,我怎麼能用他?”
景監回去之後,也把商鞅數落了一頓。商鞅卻笑著說:“我知道大王想要的是什麼,這次我只是試探一下,麻煩你再幫我求見大王一次,這次,我一定能說到大王的心坎裡。”
景監半信半疑,又幫商鞅求見了秦孝公。第二次見面,商鞅又給秦孝公講了三王之道,也就是夏禹、商湯、周文王、周武王的王道治國,比上次說得更詳細,可依舊不是秦孝公想要的。秦孝公還是很不滿意,又把景監罵了一頓。
景監回去之後,對著商鞅一頓抱怨。商鞅說:“我己經知道大王想要什麼了,麻煩你再幫我求見一次,這次,大王一定會滿意的。”景監雖然心裡不滿,可還是相信商鞅的才華,又一次幫他求見了秦孝公。
第三次見面,商鞅終於不再講什麼五帝三王的王道了,而是給秦孝公講了春秋五霸的霸道之,講了怎麼富國強兵,怎麼稱霸諸侯。秦孝公一聽,瞬間就來了神,聽得津津有味,子不自覺地往前湊,越聽越迷,一連聽了好幾天,都不覺得厭煩。
景監看著秦孝公對商鞅的態度大變,十分好奇,就問商鞅:“你到底跟大王說了什麼,讓大王這麼高興?”
商鞅笑著說:“我之前給大王講五帝三王的王道,大王說,那些東西太久遠了,他等不了。賢明的君主,都是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就揚名天下,怎麼能默默無聞地等上幾十年、上百年,去就五帝三王的功業?所以,我就給大王講富國強兵的霸道之,大王果然聽得十分迷。只不過,這樣一來,秦國的德行,就比不上殷、周了。”
秦孝公徹底被商鞅的才學折服了,他知道,商鞅就是那個能幫他變法圖強、恢復霸業的人。他把商鞅召到邊,日夜和他商議國家大事,討論變法的方略,越談越投機,認定了商鞅,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秦孝公想要變法,卻又害怕天下人議論,害怕秦國的舊貴族和大臣們反對。他就召集了秦國的大臣們,在朝堂之上,展開了一場關於變法的大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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