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呢？
就算不至於拿他討賞。
但他如今是逃犯的份，窩藏他，算是要掉腦袋的大罪一樁。
繼續藏著他，說不準這徐宅的人就要掉腦袋了。
要怎麼選？
即便是在幻境裡，他如今這境也很要命，很麻煩。鬱翎知道自己現在該著急，但他仍舊安靜坐著，猜測接下來可能做出的舉。
徐宅門外，
兵給婢們看了鬱翎的畫像。
婢們驚訝地發現，夫人帶回家的年就是九皇子，但沒人敢在兵們面前說出此事，作卻很誠實，打開了門，放兵進來。
從大門到前廳只隔著半個迴廊的距離，一轉角就到了，兵的腳步聲近了，姜靈還坐在這裡沒靜。鬱翎猜測是準備把他出去，但沒想到，這念頭一落下，突然站起，拽著他從後門跑出去，一路跑到了一間空屋，然後把櫃開啟，把他往裡一推——
鬱翎楞了下：“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姜靈說：“知道。”沒忍住說：“其實把你帶回來之前，我就知道你的份，莫名其妙腦子裡就覺得你是九皇子。”
頓了下，然後出聲道：“但在我記憶裡，你是很好的人，為國為民。所以，說你是災星的事，我是不信的。你先藏在這，我不會把你出去的。”
年有些譏諷：“不怕之後被人發現了，連累徐府的人一起掉腦袋？”
姜靈搖頭：“不會掉腦袋的。”
說：“昨天我打聽了你的事，其實，陛下要送你去祭祀，是因為覺得你是災星。你說宮中那高人是邪祟，是他矇騙了陛下，若這是事實，我為什麼不能幫你平反呢？”
很多時候，姜靈是遲鈍的。
搞不懂人族彎彎繞繞的覆雜，但也因此，是通的，看一些事的時候，能一眼看見事的本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聰明，很純粹的聰明。
“你沒辦法回宮向你父皇證明此事，但你可以躲在這兒，趁著這個間隙，向天下人證明此事。你寫點什麼也好，說點什麼也好，或是給我些證據，我悄悄散播出去。天下人認定你是被冤枉的，事傳到你父皇耳朵裡，他置那高人還來不及，如何會再拉你去獻祭呢？”
這是個很簡單的想法。
未必會有用。
但這也是第一次，鬱翎聽見有人在這種時候，和他說這些話。即使這是幻境，但仍舊有那麼一瞬，他無法抑制地構想，如果當年真的有人幫他如此行事，而不是將他給兵，他的結局，會不會改變一些？
可不會再有如同姜靈一樣的人了。
所以這個假設毫無意義。
姜靈等著他的回應，但片刻後，卻聽見他問了句不相干的：“你不好奇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份嗎？”他深睨了一眼：“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話一落，姜靈楞了下。
當然覺得奇怪。
但沒有頭緒，不管如何絞盡腦地想，最後也只能覺得奇怪，再也得不出進一步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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